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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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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闻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聂哲远穿着高中校服,坐在教室靠窗最后一排,窗外是明丽浓艳的晚霞,长长的飞机云被烧得通红,仿佛要将聂哲远的侧影吞没。

他开口叫聂哲远,声音却被刺耳的上课铃声盖过。

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看到床边的衣架上挂着高中校服,梁思闻还有些懵,努力分辨着屋里的陈设,发现这里是家属院自己的卧室,书架上全是高中参考书。

怎么回事?昨晚不是在聂哲远家睡的吗?

昨晚聂哲远值夜班,他一个人睡的,睡前还在枕头下面找到了一封信,来自十八岁的聂哲远。

读完后他躺到了聂哲远常睡的那一侧,枕着他的枕头,想着信上最后那句:“梁思闻,我想我会一直喜欢你,也会一直守口如瓶。”

花了好久才入睡。

他想聂哲远真是狡猾,要他一点点拼凑起那些从前不曾发现过的喜欢,要他把那些错过的心动都补上。

他早已摸清聂哲远的套路,却总是抗拒不了找到信封时的紧张和雀跃,因为他知道,那些都是漫长岁月里的聂哲远投递给他的礼物。

梁思闻还在想着昨晚发呆,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闻大夫的声音。

“儿子,快起来吃饭,哲远已经在等你了。”

“哎,马上。”

他下意识应了一句,随后愣在床上,半晌,猛地坐起来,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什么鬼?我到底在哪?

梁思闻慌慌张张下床,仔细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睡衣、书桌上摊开的作业本、收拾了一半的书本,视线最后停在桌角的台历,那一页清清楚楚写着:2010年4月10日。

……不会吧。

梁思闻吞了吞口水,闭上眼睛,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嘶——”

疼觉袭来的同时,梁思闻睁开眼,眼前依旧是那串不可思议的数字。

他感到毛骨悚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差点晕过去。

好家伙,我穿越回高中了?

?

梁思闻久久无法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理智告诉他要相信科学,但看着昨晚才出现在梦里的,熟悉的高中校服,又有种眼前这一切都合情合理的奇妙错觉。

如果颠覆道理,逆转时间,能见到十七岁的聂哲远,这对梁思闻而言,好像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了。

梁思闻抱着校服,正犹豫是穿还是不穿,房门就被梁大夫推开了。

梁大夫端着一杯豆浆,没好气儿地催他:“赶紧的,再不起来就迟到了,人家哲远都等你半天了。”

坐在自家的饭桌上,梁思闻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剥着鸡蛋,一边偷瞄沙发上的聂哲远。

聂哲远在看一本杂志,神情专注,似乎对正在吃饭的梁思闻不感兴趣,只是习惯性地等他。

而此时此刻,二十九岁的梁思闻躲在十七岁的外壳里,看着聂哲远整洁的校服、青涩的侧脸、挺直的背脊,没出息地心跳加速了。

那可是十七岁的聂哲远啊。

梁思闻心想,十七岁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每天都赖床,心安理得地让聂哲远等,什么事都赖着他。

可是……

十七岁的时候,他已经在喜欢我了。

他的竞赛书里,夹着写给我的信;他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亲我;他会在我和别人亲近的时候乱吃飞醋。

他被我拥抱,和我一起吃雪糕,牵着我过马路的时候,会心动,会不知所措,甚至需要忍耐着不去亲我。

“他喜欢我。”

光是这个确定性的认知,就让梁思闻无法保持冷静。

他回想起聂哲远在信里透露的情绪,忍不住猜测:他现在真的是在专心看杂志吗?会不会其实在想我?

天啊,这也太……

“你脸怎么这么红?”

梁大夫狐疑地看着自家儿子,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温度,“没发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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