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陶逍自诩是一个不容易生病的人。
低血糖源自遗传,胃痛则是饮食时间不规范日积月累而成。
像风寒感冒这类疾病,他向来难患几回。
因而一旦染上,便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哪里都不适得紧,从身体到情绪,都变得让他难以自控。
被子裹得太紧,闷得人有些喘不上气。
陶逍想翻身,四肢却沉得像被灌了铅,只有左手手背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刺痛,惹得人更加呼吸不畅。
思绪混沌间,他听到有人开门进来了,似是担心惊扰到他,那人的脚步与关门声都放得很轻。
陶逍勉强睁开眼,视线里一片迷蒙,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走到他床边,俯身温柔地用手背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还是有点烧。”
那人的声音含着一点忧虑,“药吃了吗?”
陶逍张了张嘴,才发觉喉咙干哑得发不出声音。
那人就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手里拿着水杯和药片。
见他还躺着直愣愣地盯着自己,那人笑了一下:“起床都没力气了?这么睁着眼睛盯着我看怪可怜的。”
“以后不能让你淋雨了,平时体温冷得跟冰块似的,一烧起来像火炉。”
那人自顾自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床头柜上,坐到陶逍身边,托他起来坐着,背靠软枕。
“吃药吧。”
他说。
陶逍乖乖张口,下唇蹭过那人的手指,就着温水被仔细地喂下两粒胶囊和一粒药片。
然后又被放回去,拉上被子轻轻拍了拍:“再睡会吧,晚点我叫你。”
“……”
意识到对方即将离去,陶逍努力克制疼痛,争夺了一下身体使用权,既想拉住那人也想看清他现在的样子。
好半晌,他才发出一点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的细弱声音:“……谢延。”
不要走,留在我身边。
“嗯?”
那人回过头来,“怎么了?”
他的五官仍然笼着一片陶逍驱散不掉的虚影,只有声音是清晰的。
谢延走回床前,问:“现在很难受吗?”
陶逍费劲地点头,还想说点什么,发问人却不让他继续说了:“你知道自己声音现在哑成什么样吗?听着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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