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谢延这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从起床洗漱更衣开始,他就魂不守舍,一是差点把洗面奶当成牙膏挤牙刷上往嘴里塞,二是扣衬衫纽扣时连着扣歪两颗都没注意。
出门之后依然没回魂,地铁乘过了两站,险些没能在九点前到岗打上卡。
梦里的感受实在太过真实,昏暗的房间、脚踝上的束缚,陶逍用与平时无异的语气对他说“只要把你留在这里,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种种画面与触感都清晰如刻,迫使他醒来后一直没能回过神,仅仅因为一个梦就变得神思不属。
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预知梦也好,普通的梦也好,现实里的陶逍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对什么都能轻易断舍离、淡然处之的人,怎么可能会把他关起来?
更何况,陶逍对他的在意程度根本达不到这么深。
而对预知梦一无所知的小邓对上述情况的分析是:谢延患有节后返工综合征。
谢延无语:“我是出差回来无缝衔接上班的,哪有节日过?什么节?”
小邓故作高深地摇了摇手指:“这你就不懂了延哥。
只要你想,每天都有节日过。
我看看昨天是怎么节啊……哦,昨天是国际家庭日,今天是国际和平共处日。”
“看把你闲的。”
谢延懒得搭理他,转移话题,“你和新总监怎么个事?他得罪你还是你得罪他来着?”
闻言,本来还嬉皮笑脸打趣别人的邓某霎时如丧考妣:“啊这个,是我得罪他啦……其实我觉得也谈不上得罪,简单来说,就是他大学的时候呃,追过我。”
谢延惊诧:“……什么?”
这瓜听起来不保真也不兴吃的样子。
“你还记得之前团建的时候,我们玩的那个‘你有我没有’掰手指游戏吗?”
小邓的声音弱下来,“我不是说过我在校联欢会男扮女装跳女团舞吗?他是我那届大四的学长,那天有来看表演,结束之后他到后台找我,说我跳舞很好看,很有劲。”
谢延:“然后呢?”
小邓:“我就说谢谢啊,然后就想赶紧跟室友溜出去换衣服,又被他拦着要微信,我想着是觉得我有趣想交朋友吧,随手就给了。”
到这里谢延已经听出些许端倪,但还是保持谨慎心理不发表意见,继续往下听。
“加上以后,他偶尔会在微信上找我聊一些有的没的,都是挺日常的话题。
延哥你也知道我挺爱聊天的,就也乐意理他。
聊了几天以后他看我朋友圈发了战绩图又约我一起打游戏,好像还特地去了解过我的专业课程,帮我看过几篇论文……哎扯远了,那时候我觉得他人挺靠谱,这些相处都挺正常的,直到……”
小邓的声音突然含糊起来,最后几个字被这阵嗫嚅吞掉了。
谢延挑眉:“他跟你表白了?”
“啊!”
小邓惊呼一声,被旁边的同事注意到后连忙捂嘴躬下身,半掩着嘴巴小声说,“延哥你怎么知道?”
谢延扯了扯嘴角:“猜的。”
“不愧是延哥,料事如神。”
小邓啧啧称奇。
谢延心道没有你神。
继续问:“然后你拒绝他了?就这样得罪的?”
小邓摇头:“这时候还没有。
那年劳动节我没回家,一个人在宿舍窝着,他知道以后约我线下见面一起吃个饭,我就去了,去了之后他没认出我平时的样子,还问‘你好,请问你是小宣的弟弟吗?’我说不是,我就是邓宣。”
“然后他就愣住了,表情特别复杂。
我就想起来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是女装,就问他是不是把我认成女孩儿了?他点头说是,我就解释自己是男的你搞错了,都是纯哥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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