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十六章
“我十六岁了。”
下月过完生辰就整十七岁。
他说完,就看到方才还同他浓情蜜意的男人脸色一白,忙将被子扯过盖住他,明予辞迷茫了。
“怎么了吗夫君?”
是觉得他年纪有些大了吗?比起及笄后就早早嫁人的姑娘们,他十六岁才出嫁确实有些晚。
“我冷静一下。”
江九沉声道,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他想过小媳妇或许年纪不大,也没想到这么小,若是放在他从前生活的那个时代,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哪里可能嫁人。
十六岁,他就说怎么那么嫩的,身子都没长成怎么可能不嫩,江九胡乱揉了把头发,有些想骂人,他很久没有这么烦躁的时候了,又怕把人吓到,到底还是收敛了许多。
明予辞小心翼翼地看他,似乎不懂做错了什么让人忽然变了脸色,江九扯过亵衣给他穿上,“别怕,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差点就做了后悔终生的事,江九怪自己没再敏锐一些,他可真是太不称职了,和自己媳妇成亲快一年,连媳妇多大年纪都从未问过。
他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明予辞分明没被他敷衍地安慰人的方式劝慰到,被子里的手捂在自己赤裸的两腿之间。
所以,是接受不了他吧。
世间断袖总是少数,何况真有龙阳之好的男子,也会更喜欢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他不像个男人,又长了女人没有的东西。
他怕江九觉得那个地方脏,每晚都洗,今晚有预感江九会做什么,更是欢欢喜喜洗了很多遍,仔细做了准备。
偷偷看了江九一眼,男人面色依旧阴沉,明予辞想了下,贴心地给了江九一个台阶,“夫君,要不,我们继续分床睡吧。”
他不想让人察觉情绪的时候,可以很好的掩饰,就好比现在,明明心里生疼,还是能笑出来。
江九惊异于他的敏锐,不想让人多想,可分床睡无异是最优解,想了又想,江九彻底平复掉自己的欲望后,俯身在人微凉的鬓角亲了亲,“别多想,跟你没有关系,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嗯。”
明予辞很轻的应了声,“我知道的。”
虽然接受不了他,但江九是个好人,他没有羞辱自己,在想方设法安慰。
明予辞说完后,江九还是没走,他总觉得这小少年不太高兴,于是在旁边躺下,隔着一床软被把人抱住,“快睡,别偷偷难过,没有不喜欢你。”
二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明予辞心想。
自此后,江九虽然不会再跟他有身体上的任何接触,相处时规规矩矩,也不会再说一些“只有姑娘才会穿肚兜”
的话来臊他,但却比以往对他更看重了。
换下的衣裳依旧会被男人在深夜偷偷洗干净,吃食上更精细了些,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明予辞觉得江九的手艺比从前府里的厨娘还要好一些。
家里时不时会多一些小物件,尽管在明予辞眼里江九买这些东西,和哄孩子差不多。
他是可以做爹爹的年纪,不玩街市上几岁孩童才玩的风车,明予辞把它挂在窗边,任它被风吹得呼呼响。
他喜欢江九刻的大头小人,刻在他们的木头杯上。
脑袋和板凳一样大的小人是他,正抱着胳膊噘嘴生闷气,旁边弓着腰抹汗的小人是江九。
他问过江九为什么要这样刻,江九说每次自己生气,他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虽然生气的人是面无表情的,江九说他总觉得那张淡色的唇瓣早就嘟起来了,同样,看似游刃有余哄人的江九,心里也在抹着汗。
他说自己并不擅长哄人,一切都是第一次。
成熟的男人同样情窦初开,疑惑又纳罕,沉默的小爱人为何每次生气都是一言不发让他独自猜。
把两只木头杯搁在床头的柜子上,明予辞心里细想江九大概要什么时候回来。
约莫是子时初才归,身上有酒气,偶尔也会沾上一些脂粉味道,次数不多,大概一月两三次。
回来后会先洗漱换衣,然后来亲亲自己,再去忙一阵,过了夜半才会叹息几声回房歇息,他的叹息声很轻,但是听起来很累。
寅时过半,他会起床,还是会亲亲自己,去灶房烧水,帮着江母准备卤煮的事宜。
江九不会吃早饭,只给他准备早饭后,就又同江母打一声招呼往县里去。
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呢,明予辞心想,自己每日同他相处只有不到三个时辰,多数时候还是在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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