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重生到老婆肚兜里4

江九最近这段时间，总觉得自己身体有些怪异，他有种预感，似乎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脱离出来了，只是不知契机是何，只能暂时走一步看一步。

这几年，他和明予辞同吃同住，眼看着小东西慢慢长大，眉眼长成，褪去初见的稚嫩，如今已经出落的十分标志，再也不能将他当做小孩子看待了。

若是再无法脱离，这一切让他苦恼。

“哥哥，我有件事想问你。”

冬季的傍晚漫长而寒冷，生了炭火的暖屋里，明予辞独自窝躺在床上，像是躲寒的猫儿，身上却只穿了件肚兜。

床幔换了不透风的绸子，小小一隅天地，在寒夜里安全感满满。

“何事？”

“我若是成亲了，哥哥还会跟着我吗？”

这件事他一连想了几日，心头搁置不下，困恼连连。

父亲母亲劝他早日成亲，他自己也知道，不管是双儿还是女子，总也就这几年的好光景，趁着容颜荣盛该早些嫁人的，年轻时候寻不得良人，日后更是艰难。

江九很久才回复他，声音像是从外面传来的，压在沉郁的气息，“你若是成亲了，我怎么好再跟着你。”

他以为明予辞想赶他走，说起来，这几年没被当做邪祟烧了，也是明予辞心善，他很感激，若是寻常人，知晓他居然需要附着在他人肚兜上从而存活，必将他当成色鬼除了。

“这几日，我隐约觉得不久后便能依靠自身而活，届时你就不必苦恼了。”

“真的吗？”

他看起来很激动，撑着身子兀自坐起，被寒气激得浑身一缩，又赶紧躺下了，心却高悬，“若是哥哥能走，要去哪儿呢？”

会离开他吗？如果能变成人该有多好。

“天地广阔，自有去处。”

他注视着黑夜里侧躺缩成一团的人，不知在想些什么，久久没再言语。

明予辞也沉默起来，两人各有心事。

窗外寒风呼啸，凌冽北风如同恶鬼哀嚎，往年他总害怕这样的天气一个人待着，府中侍从待他忠心也畏惧，家中长辈很少给予关照，他有心事慢慢习惯藏起来不与任何人说，久而久之，性子内敛下来，也执拗冷淡。

自从江九出现后，他慢慢像是变了个人，脸上笑容多了，遇事有人出主意，心好像也有了着落。

“哥哥。”

睡过去前，他迷迷糊糊地开口，江九没有睡意，双眸在黑夜里亮得惊人，嗓音沉沉，“嗯？”

“哥哥不走……”

他低声，怀里还揣着最初那块肚兜，喃喃低语，江九不聚精会神的听，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可听清后，他心里又五味杂陈。

这几年的相处，若说他没有见不得人的心思，那太过虚伪，可他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人，又能承诺些什么，做些什么。

过几天就是过年，年前明家来送年礼的客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因为明予辞而来，他不得不跟着招待，连着几天，明予辞已经开始厌烦了，看到范玉诚时，想起江九曾经说过的话。

“阿辞，总算又见到你。”

范玉诚一身月白色绫锦暖袍，自带富贵公子的端方气度，明予辞矮了矮身，“范大少。”

一声范大少，把江九的瞌睡虫唤走了，他猛地坐起，明予辞感觉到胸前的异样感，脸色一红，手指轻轻揪了下袖口。

“两个年轻人既然认识，辞儿，你带范大少去花厅逛逛，也好全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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