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随棠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昏暗（第2页）

章“妈妈，带小棣出去玩吧，不用陪我睡觉。”

章哥哥替他做了选择，小胖墩也就不犹豫了，飞快爬出被子又赶紧压下去，临出去前还要细细地给哥哥收一收被边儿。

章随棠撑着倦倦的眼皮说完“谢谢小棣”

，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章等再次睁眼时，屋内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隔着门隐约听见客厅的说话声。

章随棠从床尾勾过衣服，摸索着穿好棉袄棉裤，套上棉鞋下了床。

章房间不大，他懒得再去开灯，直接推开了房门，开门声让客厅里的人目光投了过来。

章随长锋快步过来，伸手探了探随棠手背温度，确认是暖和的，才拢住他肩膀去沙发。

章林正则提着火笼子过来，给两外孙搭在脚边取暖。

章随棠环视：“妈妈和外婆呢？”

章“她们去煮饺子了。”

林正则神色柔和，“棠棠，咱们今晚吃猪肉白菜饺子，等会多吃几个。”

章他一向只在小女儿一封封送来的信里听到外孙怎么怎么生病了，虽然忧心但力有未逮，这回外孙却是白着小脸在自己眼前病倒，好悬没把大半截子入了土的老爷子吓到。

章随棠乖乖点头，余光忽然瞥到随长锋沉着的面色。

章就知道爸爸肯定发现他看书看了个通宵，顿时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章随长锋自然也注意到儿子偷偷看来的目光，本想吃完饭后再谈，但忍了片刻，还是起身说道：“棠棠，跟爸爸去书房一下。”

章林正则知道女婿要说什么，拦他一把，“长锋，棠棠还小，别说重话。”

章“爸，我知道。”

章留下沙发上一个懵懂的随棣，看了看进了书房的哥哥和爸爸，又看外公，“外公，爸爸要和我哥说什么？”

章林正则轻轻拍他的脑壳，“放心，没事。”

章随棣半信半疑，凝目沉思。

章另一边，随棠进了书房，果然，随长锋开口就问道：“棠棠，你是不是通宵看了一宿书？”

章昨天他背着随棠去医院打针，医生说小孩恐怕是睡太晚累得狠了，再加上挨了冻，才昏睡不醒的低烧。

章但他和江月早早就带棠棠去睡觉了，怎么会睡太晚？

章于是等打完针回家一看，就见书桌上的书有翻阅的痕迹，还不少，一下子就都明白了。

章随棠揪着袖子里的线头，垂头哑声：“对不起爸爸，让你和妈妈难过了。”

章书房静默良久，才从头顶响起一声长叹。

章“棠棠，抬起头来看着爸爸。”

章随棠“哦”

了一声，视线从随长锋的腿，到垂在两侧的手——指节粗大掌纹粗糙，但他知道这双手的慈爱温和，眼眶忽然一酸，一颗颗眼泪就滚了下来。

章只听随长锋再度一叹，抬起随棠的下巴用拇指给他擦去眼泪，“棠棠，爸爸没凶你，也没打你，哭什么呢？”

章随棠胡乱地摇头，哽咽：“爸、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章“棠棠，爸爸还记得你刚出生时，那么小一个，比村子里的猫崽儿都大不了多少。”

章随长锋目光透过随棠的脸，落在虚虚的一点处。

章“那会所有人包括医生也说，要做好养不大的心理准备。

但是我和你妈妈怎么可能放弃你，你那么小，那么可爱，怎么舍得？我们提心吊胆得养着你，还好，终于把你养到了现在，爸爸和妈妈，真的很开心，也很幸福。”

章随棠的眼泪还在掉。

章随长锋勾起很柔和的笑意，细细描绘着随棠轮廓，五官，“在爸爸妈妈这里，只有期望你能健康长大，无病无灾。

所以棠棠，要永远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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