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169 整个

章“……整个热防护需求可以拆解为三个层次。

第一层迎火面，承受极限热流、抗氧化，第二层隔热层，阻隔热传导保护内部结构，第三层内层蒙皮……三层需求，用三个方案来完成！”

章随棠话落，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没有人开口，所有人或全绝密神贯注看着黑板，或低下头手中的笔在本子上飞速移动着。

章良久，周先进抓起本子，眉心压出几道褶子，缓缓出声：

章“随博士，你第一层的设想是在玄铁表面烧结一层复相陶瓷涂层，但要是照你给的要求，咱们国内的超细陶瓷粉末制备能力可供不起。

粉末粒度粗不说，杂质还多，烧结后的涂层致密度绝对不可能达到咱们的需求。

就算要攻关复相陶瓷涂层的工艺，也最少要两年时间。

但我们等不起两年啊！”

章他顿了顿，没等年轻博士说话，又继续道：“还有，第二层打算用的气凝胶，这个别说咱们雾山基地，就是全国都找不出一台制备气凝胶需要的超临界干燥设备。

随博士，咱们这里不是普林斯顿的实验室，这台设备外面那些人可不会卖给我们啊……”

章一声沉而闷重的叹息声响起，周先进从口袋抽出一支烟，没点，夹在两根手指反复揉搓。

章会议室里的呼吸声变得粗重，有研究员垂下脑袋，手里的笔捏得格外紧。

章但等了会没等到年轻博士清亮的声音，反而听到了纸张翻页的哗啦声。

章所有人下意识看了过去，周先进的动作也一顿。

章“周主任，还有各位——”

章年轻博士终于出声了，声音依旧沉静，不急不缓。

章随棠把最下面的稿纸抽出，放在最上面，笑了笑道：“周主任的质疑没有任何问题。

理论最优解不代表工程可行解。

所以，请各位再听一听第二份方案。”

章周先进霎时好似意识到什么，身体无意识地往前倾。

章年轻博士已经侧过身，一边在黑板写一边道：

章“第一个问题，第一层的迎火面由复相陶瓷涂层改为经过预氧化处理的玄铁合金。

在玄铁的数据报告里，因为配方里的铪、锆和微量稀土元素，会在高温下会优先氧化，并且在表面形成一层极薄但极其稳定的复合氧化物……所以经计算，这层氧化膜熔点超过……致密性极好……”

章“第二个问题。

用玄铁合金拉成金属丝编织三维网状骨架，在骨架的孔隙填充氧化硅短纤维，利用制作工艺……金属丝可以提供韧性和结构强度，氧化硅纤维负责隔热……”

章“玄铁自生氧化层，不需要任何新材料新设备，在雾山的热处理车间就能完成，而且……”

章周先进脑子转得很快，下意识接话道：“而且在如果在服役里氧化层受损，在高温下还能自动愈合……”

章因为玄铁中的关键氧化层成分会不断地氧化补充。

章“对。”

随棠放下粉笔，“另外，用金属纤维增强隔热毡代替气凝胶，核心材料我们都有，编织、烧结等工艺都是国内成熟工业技术……”

章周先进眼睛一点点亮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手中的笔杆快到几乎要飞出残影，其他人也不遑多让，拼命转着脑子，视线紧紧锁在并排的两大块黑板上。

章会议室里彻底变得无声，随棠也没有说话，耐心地等待周主任演算推导。

章过了许久，啪嗒一声，周先进手里的笔拍在桌上，他站起身，眼里亮得惊人：“随博士，第二个方案雾山可以试！”

章随棠弯了下眼睛，把第二份方案设计递过去：“不过根据推算，玄铁自生氧化膜的方案也有局限，极薄一层的氧化膜在高温下只能提供有限时间的防护……”

章“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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