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1831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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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林念初这一嗓子，惊得屋内三人齐齐一愣。

章等小姑娘满是激动、还夹杂着一迭声“棠棠哥哥”

的欢呼传进来，随长锋才猛地回神。

章没有听错，不是幻听，是棠棠回来了！

章酿跄着站起身，他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把手里抓的一把筷子往桌上匆匆一搁，就拔腿往大门走。

章没放稳的筷子咕噜咕噜从桌面滚下地，但此刻没人顾得上那筷子。

章二老哆哆嗦嗦互相搀扶起来，用最快的速度跟上去。

章“呜哇……棠棠哥哥你怎么才回来，你去哪里了……”

章“别哭别哭……”

随棠一慌。

章闹不明白为什么妹妹刚刚还在笑，怎么转瞬眼泪就出来了。

章看着扑进自己怀里，揪住自己衣服嚎啕大哭的小姑娘，青年手忙脚乱一通安抚，却丝毫不起作用。

章便下意识地想要向妈妈求助，一抬眼，却发现妈妈也已经捂着嘴泣不成声。

章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揽着妈妈的肩膀同样眼睛通红，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章随棠眼睛睁了睁，愣愣出声：“爸、妈……”

章不等他再说什么，怔然中视线里又闯进互相搀扶的二老。

章蓦地，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认知涌上来，原来自己真的已经两年没有回过家了……

章两年时间落在日历上，只是两页纸的重量，可真实地落在身上，却是爸爸妈妈脸上增多的皱纹和藏在黑发里的白丝，是外公外婆脊背的佝偻和腿脚逐渐的不灵便。

章视线骤然变得模糊，眨眼的瞬间眼泪就滚了下来。

章随棠狼狈低头，模糊视线里的那颗毛茸茸脑袋，两年前堪堪到他腰间，现在却长到了他的胸前。

章杨澄墨和彭六邹伍没有过去打扰，安静地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章还是林正则最先注意到了自家外孙后面的杨澄墨三人，也意识到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勉强压下剧烈起伏的情绪，拉起小孙女，招呼着人全都进屋。

章桌上的饭菜在灯下冒着热气，筷子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板上。

章没人看那桌菜，挨着随棠在沙发坐下。

章林江月眼泪止都止不住，哽咽到字不成句，只会紧紧握着两年未见的孩子的手，重复道：“棠棠……我的棠棠……”

章一声声泣音，听得所有人鼻尖发酸。

章江清眼眶也湿润了，转过头擦了擦眼泪不敢再看。

章她也是母亲，怎么会不懂女儿的煎熬和思念。

章棠棠是江月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花费心思最多最疼爱的孩子，就连后头来的小棣也远远比不上。

章甚至可以说棠棠就是女儿和女婿的掌上珠，心尖肉。

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章在棠棠七岁以前，夫妻俩每每寄过来的信，字里行间都和棠棠有关。

章既有欣喜若狂棠棠病情一日日的好转，更有害怕养不大，失去棠棠的恐惧、焦虑和不安。

章随长锋咬着后牙槽，下颌绷得很紧，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还是忍不住，张开胳膊把媳妇孩子紧紧揽住，悬在眼里的泪终于夺眶而出。

章被爸爸妈妈抱进怀里的那一刻，随棠的眼泪彻底决堤，“妈妈……爸爸……我、我好想你们……”

章又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刻在脸上的细纹便看得更清楚了，一股莫大的伤心和恐慌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地拍过来。

章那一瞬间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喉咙仿佛被棉花堵住，只能通过眼泪释放那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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