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991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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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哭什么，樊主任也是人，是人就都会变老……”

章樊镇山心疼又好笑的叹了声，他本想提前给人透个口风，省得到时候太突然，让他们小随博士过于难过。

章结果没想到，现在还是惹人伤心了。

章“听话，不哭了，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樊镇山拿出干净的帕子给人擦眼泪，“咱们不难过，就算樊主任退休了，以后咱们小随博士想樊主任了，直接来疗养院或者家里，樊主任还能不见你不成？”

章说这话时，他的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温和。

章但凡樊家哪个晚辈在现场看见这一幕，保准会大跌眼镜，这是还是他们亲爹或者亲爷爷吗？不是教导他们要流血不流泪吗？

章可小随博士是不一样的，樊镇山心里发堵，看着那眼泪格外不是滋味。

章他知道这个孩子心底是十年如一日的干净和简单，看重的除了亲朋好友外，就只剩科研学习了。

章这些年的工资和因为项目获得的奖励，几乎一大半都被青年捐给了国家，剩下的一小半则是孝敬父母长辈，留着自己的堪堪只够买书买纸笔。

章要不是科研单位的伙食费，都是在发工资前就提前被扣掉，他都怀疑这小孩连标准饭菜份额的钱都不会给自己留。

章一老一少哭的哭，安慰的安慰，过了好一会，安安静静啪嗒啪嗒掉眼泪的随棠，才终于憋不住了，哭得一抖一抖地呜咽出声道：“要、要是樊主任不会变老就好了……”

章从出国留学到现在，樊老陪了他快十年。

章“孩子话！”

樊镇山轻轻地给他拍着背。

章手底下是青年因为过于瘦而支棱出来的肩胛骨，又因为哭得凶，两片薄薄的骨头震得像是要刺破皮肉。

章他难得有些后悔自己没把话说的更委婉一些，或者用更和风细雨的方式，一点点让小孩接受，而不是突然就提到这事。

章但再后悔都不能让人继续哭了，情绪过于崩溃无论是对心理还是对身体都不好。

章连忙尝试转开话题：“小随博士，想不想回家看看？”

章陷在巨大悲伤里的青年果然微微抬起一点脑袋，眼泪朦胧问：“回、回家？”

章“没错。”

见他注意力转移了，樊镇山略微松了口气，“你这么多年没回去，探亲假一次也没用过，攒到现在应该有十多张申请表了吧，要不要一口气给用掉？樊主任给你批。”

章按照国防科技系统正式编制人员的制度，科研工作者工龄满五年不满十五年的，每年有十天年假，满十五年的，每年有十五天年假。

章除此之外还有探亲假，未婚的每两年一次，已婚的每四年一次。

章而那些参与绝密国防项目的科研工作者，因为项目的性质决定了他们无法回家探亲。

章项目在关键阶段的时候，核心公式推导哪怕停下十天半个月，攻关就可能中断，再加上回去暴露在外的潜在风险，代价成本太高，高到没人能承受得起。

章就像长河基地的天罗星座发射计划，涉及到了至关重要的军事侦察体系，无论是齐峥还是郑钦，都不能随意离开。

章也像天梯工程，因为时间紧任务重，从第一阶段到第二阶段被压缩在了六年时间，里面的每一个节点都压得很紧，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年轻总师亲自主持。

章所以随棠一旦离开或者出了意外，整个工程面临的就只有停摆这一个结局。

章所以每年年底基地政治处送来的年假探亲假申请表，他一次都没有填过。

章想起自己压在雾山总师办公室的抽屉里，那厚厚一沓的申请表，原本还在哭的年轻总师顿时抽着噎，一边摇头一边瓮声瓮气道：“不、不行，太多了，不能全用……”

章“那用三张？留在首都好好休息一下。”

章“也、也不行……”

章或许是因为脑子开始处理其他事情，随棠的眼泪渐渐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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