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2022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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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唐令仪直接把人拉回自己的单身宿舍，一路上被扬起来的尘土糊了一脸，又呛了好几口黄沙，他过载的大脑中枢才渐渐冷却下来。

章反锁掉门，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同样狼狈的杨澄墨，声音沙哑再一次重复了那个问题：“救不了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好好的站在那里……”

章“唐令仪！”

杨澄墨带着哭腔打断他，眼泪簌簌而下，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条印子，“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明明跟他认识的最早，你知道他在来我家求医之前，就死过了一次吗？你知道他现在身体里的情况很糟糕吗？用西医的概念就是器官在不受控制的快速衰老，但是他才二十五啊——”

章小小的单身宿舍里，只剩下绝望无助和惶惶不安的嚎啕哭声。

章从那天找到爷爷留下的脉案后，他也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初次见面那个跟他一样高的小孩脉象会如此怪异，浅而轻，甚至在几个瞬间里几乎探不到，只有那股诡异的外力推动脉象搏动。

章而这个秘密，在他心里压了快两年，午夜梦回之际压得他完全喘不过气。

章唐令仪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让痛觉勉强维持住理智。

章“杨澄墨，我修过生物，也看过一些医学书籍。

器官衰竭在生化全项检查下，怎么可能查不出来？他从回国后，就几乎年年都在做生化全项……”

章“当然查不出，”

杨澄墨用力抹了把眼睛，“西医用的是数据，中医用的是四诊，看得是气！”

章“他的数据一切正常，但是下针后，他的脏气就是在不受控变得虚弱……”

章说到最后，他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咬着牙发着抖继续道：

章“唐、唐令仪……他小时候来我家求医，是我爷爷给他稳的脉……但是我爷爷走了，我没用，我稳不住……我知道你、你肯定想问为什么不去求助……可是你没见过人心……这、这是起死回生啊……”

章他从出生起就在诊堂长大，他见过太多临死之前来求医的病患的癫狂。

章坦然面对死亡的少之又少，因为人的本能就是求生，面对死亡会爆发一切力量，给自己寻求生路。

章所以爷爷在诊出问题后，因为恻隐之心选择了隐瞒，又因为医者本能，开始尝试研究这种起死回生的原因。

章“爷爷死前都、都在让我，要把柜子最顶上的脉案全部烧掉，不希望棠棠成为众矢之的……我敢赌？还是你敢赌……”

章但是爷爷没有想到，包括他看完脉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维持稳定的脉象，会在这两年忽然渐渐异变，甚至在这段时间急剧衰弱，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章“我、我想爷爷了……我要怎么办啊棠棠……”

跪坐在地上的杨澄墨，眼泪都要留干了。

章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死寂和绝望在一站一坐的两人中间弥漫开来。

章唐令仪整个人仿佛像个失去灵魂的泥偶，耳鸣眩晕让他摇摇欲坠。

章搁在桌子上的闹钟滴滴答答地走着，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找回自己声音：“你老师、那位娄中医，也没办法吗？”

章杨澄墨抬起头，眼里沉寂到仿佛照不进一丝光：“唐令仪，我说的下针，不是普通的针，那是我杨家世代相传的针法。”

章接着又像提前预判到他想问什么，扶着桌子踉跄站起身：“我不知道是只有我杨家的针法能探出来，还是有其他针法可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杨家的针法能探出来。”

章“……”

章“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但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能告诉他真相。”

章杨澄墨机械地一点点擦干净脸上的狼狈。

章“恐伤肾，肾藏精。

原本能撑半年一年的脏器，在惊惧之下只会大幅缩短。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一点点透露给他，让他自己拿主意。”

章“吱呀”

一声，门被短暂打开又被合上。

章这间朝阳的单身宿舍，戈壁的暑气蒸进来，让小小的空间热得像蒸笼。

章但唐令仪满心茫然地环顾一圈，只觉这间宿舍冷得他发抖，冷得他上下排牙齿也控制不住地互相碰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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