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179

章轻到几乎是呢喃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却如惊雷般炸开。

章炸得彭六瞪大了眼睛，炸得往第二辆车走的邹伍脚步一顿猛然回头，瞳孔剧烈地震。

章什么情况？

章老师？！

章但立在车前、脚底宛若生了根的青年，所有的背景环境在此刻都变得模糊，只有那张面孔在他视线里越来越清晰，褪色的回忆被重新描上色，过去种种历历在目。

章“老师……”

章又是一声喃喃，大颗大颗的泪汹涌地从眼眶滚落。

章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郑钦的理智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心碎和无措。

章“棠棠——”

“郑工您不能下去！”

章两道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

章“我不下去。”

郑钦闭了闭眼，伸出手，“棠棠，来——”

章听见声音，脸上一片空白、但还在无声落泪的青年很迟缓地眨了眨眼，像是脑中CPU终于处理完了这件事。

章然后毫不犹豫地握住那只手，扑了过去。

章两辆军用改装车迅速启动驶离。

章“棠棠……”

章郑钦垂着头，声音放得很轻很低，温柔地给伏在他怀里，哭到浑身发抖的青年拍着背。

章伴随哭声一起的，还有一声声的“老师”

。

章“老师在……”

郑钦再次低声应道。

章驾驶座开车的中校和副驾驶座的彭六眼观鼻鼻观口，丝毫不敢从后视镜看向后座。

章怪不得他们郑工亲自来接人，合着学生的生是亲生的生啊！

章那位中校目不斜视地想。

章旁边的彭六也目光发直地看向前方，努力地消化心底的震惊。

章一时之间车里只有从后座飘过来的低低哭声和一句句温柔回应声。

章直到哭声越来越小，最后渐渐停下，彭六职业习惯快于脑子打开包取出水杯，反应过来后一顿，但还是僵着手把水杯递到后面。

章郑钦停下轻抚后背的动作，抬起眼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做口型道：睡着了。

章彭六从后视镜观察，他们随总师安安静静地靠在那位郑工怀里，只有规律呼吸的轻微起伏。

章确实是睡着了。

章前四天的勘察工作年轻总师以身作则从早忙到晚，入夜了还要在帐篷里整理勘察记录和测算工程。

现在又快凌晨一点，情绪起伏剧烈，哭到力竭睡着也正常。

章不过……

章彭六悄悄看了眼正在给他们随总师调整睡姿的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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