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恶堕结局
姑苏城南,春水如碧,杨柳依依,画舫穿梭于河道之间,两岸酒旗斜挑,人声鼎沸。
这座自古繁华的烟柳之地,从来不缺风月之所,然而近日街头巷尾传得最热闹的,却并非哪家老字号的花魁争艳,而是一桩令人啧啧称奇的新鲜事。
“你听说了吗?城东新开了一家青楼,叫什么堕月阁,据说里面有个绝色的姑娘能舞剑神之舞,看过的人没有一个不说好的,都传疯了。”
“剑神之舞?哪个剑神?”
“还能有哪个?自然是当年三剑退瀛寇的冷月璃冷国师啊!
听说那姑娘舞起来当真有几分仙气,手里那把剑耍得虎虎生风,人又长得极美,一场舞下来,满堂宾客鸦雀无声,结束了才想起来叫好。
不过嘛,嘿嘿嘿,听说那舞到了后头还有别的花样……”
“什么花样?”
“这个嘛,你自己去看便知道了。
反正看过的人个个都说,值!
太值了!
那身子,啧啧,就算不是真的剑神,也该是天上的仙女儿下凡。”
类似的对话在姑苏城的茶肆酒楼中此起彼伏,如同春风中柳絮般飘散开来,短短数日之间便传遍了半座城池。
这家名为”
堕月阁”
的新青楼开在城东临河的一处三层飞檐建筑之中,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
堕月阁”
三个字,字体是极漂亮的行草,笔锋婉转流丽却又暗藏一股凌厉之意,仿佛一柄美人剑收在了锦鞘之中。
匾额两侧各悬一盏月白色的纱灯,灯面上绘着仙女舞剑图,线条简洁写意,却将那飘然若仙的身姿勾勒得极为传神。
门前两根朱红漆柱上各缠一条银色绸带,绸带末端坠着一柄小小的银剑坠饰,微风拂过时叮叮作响,倒也别致雅趣。
这名字取得极为讲究。”
堕月”
二字,若是有心人细细品味,便能从这两个字中嚼出另一层意味来,堕者,沉沦也,月者,岂非暗指那位名字中带”
月”
的绝世剑神?堕月,堕月,剑神之月坠入红尘泥淖,何等的旖旎,何等的令人心驰神往。
只是这层深意,知晓之人寥寥无几,满城百姓只当是一个风雅的好名字罢了。
堕月阁开业不过七日,便已在姑苏城中名声鹊起,风头之盛,压过了城中经营数十年的几家老牌青楼。
每日黄昏时分,阁前便排起了长龙,从城东一直蜿蜒到河边码头,操着各地口音的商贾、文人、豪客、乃至周边州县慕名而来的富户,争先恐后地涌入这座三层飞檐的楼阁之中,只为一睹那传说中的”
剑神之舞”
。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岳员外的耳朵里。
岳员外是姑苏城中颇有名望的富户。
他家中世代经营丝绸和茶叶生意,在江南一带颇为富裕,城中有两处宅院,城外有三百亩良田,家中仆役丫鬟数十人,金银细软不可计数。
岳员外年过五旬,身材微微发福,手中常年捏着一柄白玉骨扇,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老派富商的派头。
然而这位岳员外,虽在商场上精明强干,私底下却是个出了名的好色之徒。
年轻时便流连于姑苏城中各大青楼楚馆,中年丧偶后更是变本加厉,几乎将城中每一家青楼的头牌都识遍了。
他在这些风月场所出手阔绰,动辄便是数十两银子打赏,是各家老鸨争相巴结的金主贵客。
年过五旬之后,他的兴致非但不减,反而愈发精进,对女色的追求也从单纯的美貌转向了更为刁钻挑剔的层面,寻常的花魁粉头已经难以入他的法眼,非得是有几分独到之处的女子才能勾起他的兴致。
这一日午后,岳员外正在自家花厅中歪在紫檀木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厅外的花园中,几株海棠正值花期,粉白相间的花瓣被微风吹落了几片,飘飘洒洒地落在青石甬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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