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听澜阁。
晨光尚未完全透入,淡紫色的纱帘在微风中如水波般轻轻荡漾,将窗外那些刚刚收敛了荧光的夜心草花苞映成一片朦胧的暗影。
室内那盏莲花银质香炉中的安神香已燃尽多时,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檀木香调萦绕在空气中,与窗外持续不断渗入的甜腻花粉气息交织在一起。
莫星云靠坐在临窗的矮榻上,苍虚剑横放在膝间,从子时珑玥离开至今,他便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以心法运转内息压制体内因花粉累积而越来越躁动的魔阳之力,同时运功调理内息,让自己进入到沉思冥想的状态。
夜色中那些从四面八方传入的声响,远处花苞区域隐约的娇吟与肉响、走廊尽头偶尔飘来的暖昧甜香、窗外花丛中时不时掠过的萤火般明灭的荧光,无一不在撩拨着他绷紧的神经。
寅时将尽,走廊尽头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是赤足踩在木质地板上那种几乎不可闻的沙沙声。
房门被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一线。
珑玥的娇躯从那道门缝中侧身挤入,动作轻盈得如同一缕拂过门扉的晚风。
她穿着那袭深紫色蜀锦缎旗袍,高领盘扣规规整整地扣着,乌黑的长发以玉骨簪高高绾起,露出修长白皙的粉颈与精致的锁骨线条。
一手提着那双暗红色尖头细高跟鞋,赤着一双裹在黑色超薄丝袜中的纤巧玉足无声地踏入了室内,她面容清冷如月,凤眸沉静,唇色红润饱满,肌肤白皙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不染纤尘,看起来和离开时几乎毫无二致。
莫星云的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了一息,又不着痕迹地从她扫视了她丰满性感的娇躯两眼,最后落在她提着的那双高跟鞋上,声音平稳道:“师尊回来了,还算顺利吗?”
珑玥将高跟鞋搁在门旁的鞋架上,赤着丝袜玉足踩在红木地板上走到矮榻对面的圈椅旁从容落座,应了一声,凤眸含着淡淡笑意看着他:“嗯,等了一夜?”
莫星云将苍虚剑从膝间挪开搁在榻侧,微微点头:“师尊深夜独自赴约,我总不放心,冥想练功也能休息,也是一举两得。”
珑玥轻轻笑了一声,从几上的白瓷茶壶中倒了一杯已经放凉的安神茶,凑到唇边浅啜了一口,放下茶盏后,她以一种简洁而从容的口吻开口道:“岛主那边已经搞定了。”
莫星云微微前倾了身体,目光凝注在她俏丽艳媚的脸蛋上。
珑玥淡声道:“我用了天魔女一脉的精神催控之术,他修炼的功法根基是魔教中的分支传承,与我的至阴魔功同出一源。
我以同源灵力为引,在他的识海中植入了一道从属印记。
从今往后,他的行为受我意志牵引,表面上仍是百花岛岛主,实则已是我掌中之物。”
莫星云的眉头微微一动:“这么快?一夜之间就控制了他?”
珑玥凤眸含笑,红唇微翘:“他的功法根基是魔教旁支的底子,被花灵一脉的外壳包裹了数百年,但骨子里仍是邪月体系的运转路数。
我的至阴魔功恰好是邪月体系的上位功法,用上位功法去覆盖下位功法的意识根基,就像拿钥匙开锁,顺理成章。”
她微微一顿,补充道:“当然,他的修为不低,正常情况下即便是同源体系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被催控,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昨夜我以天魔女的媚术为引,将催控之力裹在他沉迷的感官刺激之中灌入,他在迷幻放松状态下,精神防线比平时松懈了至少七成。
趁那个窗口注入从属印记,事半功倍。”
莫星云听着她这番说明,眉间的褶皱渐渐松开了,师尊是魔教地位尊崇的天魔女殿下,是活了数百年的至阴魔体,是他最信任的人,她说用媚术催控了岛主,相比肯定是实情。
他低声道:“师尊辛苦了。”
珑玥摆了摆手,继续道:“控制了岛主之后,我从他口中确认了几件关键的事。”
她的风眸变得认真了几分,沉声道:“第一,百花岛胡氏确实是数百年前邪月魔教一支旁系的后裔。
他们当年从大陆逃到东海,以花灵功法为面、以魔教根基为骨,经数代经营有了如今的规模。”
“第二,北崖那座黑色石塔是他们历代传承的核心之地。
塔壁上的符阵是历代岛主修行心得的载体,同时也是封印某件器物的多层禁制。
我昨夜进入了塔的第三层,解读了大部分符阵结构。
核心信息已经确认,塔顶封存的器物与我想要寻找的秘密直接相关。”
“第三,”
她微微压低了声音:“要取出那件器物,需要至阴体质之人方可安全接触。
岛主自己无法取出,这也是他数百年来始终只能将其封存而无法利用的原因。
而我,恰好是这世间最纯粹的至阴之体。”
莫星云听到这里,目光一亮:“所以师尊已经可以取出那件东西了?”
珑玥摇了摇头:“还差最后一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