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12页)
“怎么回事?”
阿史那土门搓搓胡须,左右扭头看着。
一个带路的军将道:“或许前几日下雨的缘故吧,石头颇大完全堵住了路,首领,咱们可以往回走半里地绕路,不会耽搁太久。”
阿史那土门吹着胡子,勉强同意了。
绕路绕到一半,前面见一峡谷。
他们只好骂骂咧咧又退回去,走另一条路。
江琢和李承恪远远地看着绕着路靠近拦水坝的他们,微微笑了。
他们伏在一处青草漫过膝盖的土坡后,蝴蝶感觉不到惊扰,在埋伏的将士们头顶飞过。
李承恪距离江琢只三两步远,他们俩中间没有人。
见敌军慢慢靠近陷阱,江琢先笑了。
李承恪偏过头,看到那一抹笑在她嘴角久久没有褪去。
一棵蒲公英小小的黄色花朵就在她下巴底下,轻轻摆动蹭着江琢的衣领。
虽然大敌当前随时可能殒命,李承恪也觉得这一幕美得让他想落泪。
于是他嘴角也弯起来,轻轻笑了。
想起来,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人生最好的时光,竟然都是在战场上,没有利益纷扰没有朝政难解没有勾心斗角的战场。
“芽儿,”
他忽然偏过头,看向江琢道:“我要谢谢孟长寂。”
“你谢他做什么?”
江琢目视前方盯着突厥军人的一举一动,没有看到他的神情。
“谢谢他让你又活过来,”
李承恪道:“虽然本王不知道香山寺法师做了什么,但是你的确回来了,这是孟长寂的功劳。”
江琢慢慢转过头来,她圆润的额头抵在青草窄长的叶片上,有些疑惑:“你胡说什么呢?”
香山寺她倒是熟悉,还认识那个颇有渊源的大和尚,大师送她的桃木小钥匙还挂在她腕子上呢。
只是自己重生关香山寺和孟长寂什么事呢?
李承恪摇摇头:“绝对不是胡说。”
又叹口气:“若我死了,也能重生吗?”
江琢抿嘴不言。
她重生后不是没有想过会不会兄长和父母也在人间某处,但是终于没有遇到。
这么想来整个安国公府只有她一个人死后又活下来了。
李承恪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道:“本王才不怕死,本王这一生真是很累,往日里没有想过,如今想起,竟觉得在朝中的日子,没有一日是心里舒坦的。”
所以才拼命想抓住那个能让他心内宁静快乐的人。
可惜了。
他自嘲地笑笑,看到远处突厥官兵正往山坡上去,正准备站起,听到江琢道:“或许是因为你在朝中时,没有做一个好人。”
李承恪神情讪讪没有说话,江琢微冷的目光看着他:“无论是陈平公主还是谁的筹谋,你做了他们的棋子,辜负了国公府和百姓对你的信任。
无论如何伪装,你到底心中还有良知,所以不会快乐的。”
她说完这句话猛然站起身,冷冷下令道:“放火!”
阿史那土门带领军将翻过一座土坡,看到土坡下涌入视线的景色有些讶异,他们随即欢叫起来。
“是水!
好多水!
将士们可以下去饮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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