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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福5(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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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道源只能举手投降,“我就是那么一说,给这次聚餐增加点气氛嘛,请你不要那么严格准确的继承德国人在餐桌上的严谨,大家嘻哈一笑不是挺好嘛。”

爱玛没辙了,其实,她喜欢刘道源也就是因为刘道源这个外表上看着像西洋人骨子里却是地道华人的秉性,华人但凡是正常的男人,都会对家人和子女很宽容,很疼爱,据说,有人做过一个调查,在华人里,显性的妻管严就高达四分之一,如果算上隐性的,几乎正常的家庭里,那都是老婆说了算。

这不,爱玛脸一绷,刘道源那边就投降了,俩孩子还鸡眉鼠眼的看笑话,这已经是刘家的常态了。

“刘老板,你既然这样喜欢吃中餐,为嘛不去找华侨们帮忙啊?德国的华侨不抱团,可在荷兰比利时还有法国的华人社团可是不少啊,找他们,啥都有了,反正你这里离那里也不远,再说了,你办的这个画廊,结交的也都是华人,大家一起喝茶,除了画廊意外你还有许多其它生意可以做,至于你的夫人嘛,难道你生意做大了不需要一个大内总管吗?”

李凡看似说的随便,其实,含义很深的。

“你,你这是个啥意思啊?”

刘道源怔愣着,手里的酒杯举在半空,“还能搞啥生意?贸易?我不懂,也没兴趣,画画?我已经尝试过了,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我觉得现在能够开个画廊就挺不错的,而且收益也还可以的。”

“你放在书房犄角旮旯里的那些画我没有仔细的去看,但我估计至少有几幅还是具有一定价值的,不应该那样对待它们,这说明你对品鉴这些画的水平还不到,其实,这就是你在画画方面无法突破的一个原因,等会,我帮你去看看,也许,能叫你发一点小财。”

李凡不管那些,自己小口泯着茅台,“你那画廊的面积不算小,我看了一下,货源主要是来源于在欧洲漂着的一些华人画家,但实话说,都是世俗画家,画的都是牡丹、向日葵、常春藤等吉祥的日常画作,所以,你收进来的吧价格不高,卖出去的价钱也不高,对不对?凯琳娜他们学校里的学生,随便拿几张习作来都能震倒一大片,何不联络那边的学生?这里的差价可就大了去了,还有啊,咱们老祖宗散落在欧洲的玩意可是不少,有研究者认为,至少有2000万件文物散落在世界各地,而已经摆放在各个博物馆里的不过十分之一,收藏在民间的文物海了去了,难道说,这些文物咱们不能去伸一把手吗?我的意思是去淘宝啊,只要淘上一件,嘻嘻,够你嚼裹十年的。”

刘道源听爸爸说过,说爷爷在抗战期间可是没少捞钱,都是那个李老爷子指点的,今天,这小辈的一进来就有一股气场,难道说自己这辈子发财也要得益于眼前这个小屁孩?不相信?可人家女朋友上去那几笔其实已经把刘道源给震了。

刘道源最早学的是油画,是在意大利学的,回到中国后,发现油画那东西在华人社会里很难占据主流,毕竟油画的表达方式要么太过直白,要么就是太过拧巴,如果说毕加索生活在中国,就他那些拧巴的把眼睛画在肚脐眼上的画,估计人们都会认为是幼儿园小班孩子画的。

无论是抽象派还是印象派,无论是写实派还是现代派,总之,油画在华人社会里很难融入民间。

像刘道源这样学油画的人,最后能干什么呢?有的改行了,就像刘道源这样干脆放弃了绘画。

还有的去画漫画了,画广告画了,有的干脆就改画国画了。

事实上,在反映人类思维细节上,油画也像西方语言那样的干巴和缺少细腻,不用说去创造了。

随便拿出几幅有名的山水国画,让那些学油画的人用西洋画技法去临摹,或者说用西洋画来表达,似乎没有人能够做到。

新文化运动后,许多艺术家纷纷前往欧洲求学,他们从一开始的羡慕、崇拜到最后的摈弃,也是经历了这样的一个过程,尤其是在表达自己想法的时候,西洋画几乎做不到,使他们又回过头来学习国画,这里最著名的就是徐悲鸿,从法国学习回来后,尽管他的作品里使用了不少西洋画的技法,可还是地地道道的国画创作,而且寓意深刻,1938年,他用简洁的笔法画了《负伤雄狮》,警醒激励了多少国人?简练粗犷的笔墨刻画了一头负伤的雄狮,回头凝望,雄强而悲怆。

毕加索为什么画出那么诡异的画作?不就是想表达画外的想法吗?可惜,他找不到西洋画可以做到的方式,于是,干脆就自己想到哪儿就画到哪儿,乃至到了晚年他要学习中国画,可惜,没学成。

没有华夏文明的积淀,想学国画?难!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欧洲各地去找这些东西?那我该去啥地方找啊?”

刘道源不能说心没动,他可是知道,有些文物用价值连城来形容都不过分。

“这个嘛,你如果有时间,这几天你带我在德国转转就成,你现在算是当地人了,带上一家子,咱们就当是自驾游好了,哪里有地摊你总会比我知道的清楚吧?碰上了,我会指点你一下的。

当然,咱们也要有重点,不是啥地方都去,在欧洲,有几个地方是必须去的,有些地方完全不用去,这些啊,你看看近代史就大体知道了,进入20世纪后,从中国搞出来文物最多的就是那个时代的德国、瑞典人,延续到现在也就是中北欧一带了。”

李凡随口就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好耶!

太好了!”

刘道源还没有表态,俩孩子就举着油乎乎的手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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