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马克在他们身后又尖叫了一声，佩瑞回应着他的叫声，像是也感到了他的疼痛。

一定程度上她的确感到了，法兰妮想。

&ldo;我们该怎么办？&rdo;法兰妮无助地问。

她想到了婴儿，反反复复潜入她脑子里的一个问题里：&ldo;如果万一要剖腹产该怎么办？如果万一要剖腹产该怎么办？如果……&rdo;

在她身后，马克又尖叫起来，像发出一种可怕的预言一般，她恨他。

他们在摇曳的油灯光下面面相觑。

［摘自法兰妮&iddot;戈德史密斯的日记

1990年7月6日］

经过一番劝说，贝特曼先生同意和我们一道走。

他说，尽管他写了许多文章（&ldo;我全是以大写字母写的，这样就没人能看出它们实际上是多么地简单浅显了，&rdo;他说。

）而且拥有极度枯燥乏味的教学生涯，更不要提他颇为得意的异常行为社会学和乡村社会学，他还是决定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斯图想知道他所说的机会是指什么。

&ldo;我想这是非常清楚的，&rdo;哈罗德以他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傲慢口吻说道（哈罗德有时让人觉得可亲，有时又会让人觉得可恶，今晚无疑就是后面这种情况。

）&ldo;贝特曼先生。

&rdo;

&ldo;请叫我格兰，&rdo;他十分平静地说。

但哈罗德盯着他的目光就像他曾经谴责哈罗德患有社会病似的。

&ldo;格兰，从一个社会学家的角度出发，发现了一个现场研究社会知何形成的机会，我想是这样。

他看看事实知何印证理论。

&rdo;

长话短说，格兰（我从现在起将这样称呼他，因为他喜欢这样）同意对&ldo;机会&rdo;的解释大致如此但同时补充道，&ldo;我还有一些理论已经被记下来，希望得到证实或否定。

我认为，从流感扫荡之后的废墟上诞生出来的人类一定不同于从尼罗河流域这片文化的摇篮中诞生出来的。

&rdo;

斯图以他惯有的平静口吻说：&ldo;因为一切都在四周倒下，等着被重新拾起。

&rdo;他看上去神色严峻，以致于让我觉得吃惊，就连哈罗德也以一种滑稽的表情看着他。

格兰只是点点头，说，&ldo;没错。

技术社会已化乌有，但它留下了所有的篮球。

总有人会回忆篮球比赛并将它传授给其他的人。

很简洁，对不时？我晚些时候应该把它记下来。

&rdo;

但我自己把它记了下来，以免他忘了，谁知道呢？那个阴影知道，嗨！

哈罗德接着说，&ldo;听起来，你认为所有的事情都会重新开始‐‐武器竞争、环境污染等等。

这又是一个理论吗？或是第一个理论的推论？&rdo;

&ldo;不完全是，&rdo;格兰正要继续说下去，哈罗德又插进话来。

我没法逐字记下，因为每当哈罗德激动时，他总是说得很快。

他所说的总结成一点就是他认为人们不会那么傻，尽管他通常对人们的评价都很低。

他说他认为这次之后，一定会有一些特定的法则被建立。

人们不会再对核裂变或碳射线（他也许发错了音）或这一类的废物忙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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