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殊景知道自己该拒绝的,可身体背叛了他。
每次理智让他强行要分开,陆言彰就会更强势地追上来。
分开一点就追两点,手揽着他的腰越来越紧,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碰到皮肤,有种让人颤栗的粗糙感,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像是要把他钉在门上。
殊景努力躲他,不看他,死活不肯转过脸。
陆言彰却一直在看,目光纠缠,捕捉到稍微一丝松动,就凑过去,一下又一下亲他的脸,亲到他不得不愤愤转过来,却被更完整地吻上了唇。
殊景抗拒着,手抵在那面裸。
露的胸口,似乎是过于湿漉光滑而找不到发力点。
但更多是因为那条触目惊心的红白纱布,它已经湿透了,几乎掉下来,露出下面被水泡发的伤口,实在无法狠下心使劲儿。
陆言彰其实没用蛮力压他,始终顺着他,留有余地,可一旦殊景想退开,他就会更绵密地吻上来。
引导他,引诱他。
一次比一次轻,仿佛有无限耐心,舌尖缓慢描摹他唇缝。
殊景咬紧牙关,不肯松。
他也不急,唇就停在那里,轻轻蹭着,蹭下巴,蹭鼻尖,蹭耳垂。
像潮水反复拍打同一片岸,不急不躁。
和祈继的吻不一样。
祈继总是热烈直白,带着少年人横冲直撞的莽撞,吻上来就是全部,不给退路。
而陆言彰的吻是另一种,他明明可以强势地撬开,却偏要等,偏要磨。
直到殊景在这温热而漫长的触碰里一点点松开,让他进去。
已经要崩溃了。
殊景感觉自己被水淋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很凉,可嘴唇又很热。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一些画面。
是真正的暴雨天,野外丛林,雨幕把考察队冲得七零八落,大家四散躲雨。
殊景刚跑到一棵树下站定,陆言彰不知什么时候就过来了,站在他面前,用高大身躯遮住他,就像刚才浴室里那样。
树冠漏下雨,风撩进雨,都被挡得密密实实。
那时他们的“地下恋情”
刚开始不久,殊景是实习生,陆言彰是空降领队,队里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大家自顾不暇,没人注意稍远的树下这两个人。
殊景生怕被发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其实就算有人注意到这里,也只能看见陆言彰。
不仅殊景的胳膊和腿露不出来,就连陆言彰揽着他的腰将他往上托,略高了一点,旁人也还是看不到殊景。
陆言彰宽阔的肩膀将他完全笼住,雨水顺锋利面容往下淌,滴在旁边的泥地上,溅起朵朵小水花。
可殊景被抱起后,鞋子踩在树根上,完全没被打湿。
陆言彰垂眸看着殊景,殊景则低头不看他。
事实上,殊景是看了的,但仅仅能看到陆言彰的衣领,再往上,雨帘模糊树影,遮住大半片天,他只能看到他的喉结、下巴和连雨水都挂不住的高挺鼻梁。
殊景有点脸热,想让陆言彰不用这样帮他遮雨,万一被看见就解释不清了。
可对方好似没听见他的话,就垂眸看他,这样一方被圈起来的角落,全是那道目光、和目光掀起的余韵,太烫,太重,也像今晚这样,压着什么千钧重的东西。
殊景并不知道,那是占有欲。
当时他的衣服淋湿后贴在身上,从陆言彰的视角,那些雨珠在锁骨窝汇聚,溢满,从中间滑进深处,一览无余。
不止是要挡雨,更是不想让别人看见殊景的样子。
闪电劈下,天幕被撕开一道裂口,殊景无意识缩了一下肩膀,就在电光裂开、接着一刹那视野的空白,陆言彰低头在他唇上飞快地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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