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陆言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那条旧手链,又缩了回去,只捏住那张申请表。
纸张边缘被指节掐出皱褶,他察觉到,松开,纸落回桌上,他一点一点抹平。
像个神经质的动作。
抹到最后,才又碰到那条手链,手指极轻地摸了摸那颗小珍珠,然后把手链往旁边挪了半寸,继续把纸上的褶皱抚平。
仿佛这个动作做好了,殊景说的话就可以像这些皱褶一样被抹掉。
殊景看不下去,“阿争…”
“你了解他吗?”
陆言彰轻轻吸了口气,慢慢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他等着,等殊景追问,等他问“他是什么人”
,或者“你知道什么”
。
可殊景没有追问,他只是摇了摇头,并非在回答“不知道”
,而是在说“不重要”
。
他说,“不管他是什么人。”
陆言彰惨然一笑。
所以,小景选了祈继。
而且是,毫无疑虑,只选了祈继。
而他,是个“不适合在同一地方工作”
的同事,是项目结束就要被清退出场的临时组员,是殊景已经下定决心要划清界限的过去式。
这个认知从喉咙滑进胃里,所过之处的黏膜都被划破。
“为什么是他?给我个理由。”
陆言彰觉得自己语气过重了,立刻又唤了一声“小景。”
但事实上,他的气息已经很微弱,“是你心理负担太重?我之前的行为,把你逼得太紧了?”
殊景抿唇,想说“不是”
,见陆言彰朝他走近一步,伸出手似乎想碰他,立刻也往后退了一步。
那几根手指颤了颤,悬在半空,抬不起来又放不下去。
“我没有…没有要逼你离开他,”
陆言彰轻声道,“我们先把项目做完,好不好?不用这么着急做选择的。”
殊景摇头。
又是摇头,那个小幅度的动作,明明很轻,却重得像一扇门在面前轰然合上。
陆言彰说不出话,突然攥紧拳头,转身快步走出实验室,边走边低头拿出手机。
给K9发消息:[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跟他坦白。
]
手指太抖,打错一个字,删掉重打。
走廊里,头顶的感应灯亮了又灭,陆言彰走来走去,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声响。
他可以直接说出祈继的身份,现在就可以回实验室告诉小景,那个人是K9,是实验体,根本不是什么甜品师祈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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