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七五 露布飞捷
“秦汉之后,都说要轻徭bó赋,国政无为才好。
秦隋早亡,可为前车之鉴。
然而观这大乾国内,却是处处大兴土木。
然而你观这东临之民,可有困苦不愿之意?”
说到此事,那‘文蔚’也是颇是疑惑。
“说来也怪,这大乾国中,最近几年四处都在大修道路,整修城池。
不恤民力,以乾国为最。
可百姓不以为苦,反以为乐。
除了那些附庸藩城,所有直辖之地,都是繁华鼎盛。”
又沉吟着道:“我细细思之,应该是与大乾废除徭役有关。
所有工程,都是以重金招揽民夫丁壮。
而大乾朝廷,那一众高官,则生恐国库中的钱用不出去。
只是其中的经济之道,我还没有弄清楚。”
“那些商家有言,钱能生钱。”
那‘阳明’颔首道:“其中细节,守仁也同样没弄清楚。
只大约猜知,是与钱财灵石流通有关。
所以,我才邀约聂兄,一起来这大乾。
走一走,看一看。”
“可那宗守所行之道,分明与圣人教诲,背道而驰!”
那少年皱起了眉:“就比如废除科举,又有那参议殿,如此苛待士子,岂是明君所为?”
于是第三记手刀,又落在了少年的头上。
“宗羲,圣人所言,未必就是对的。
夫子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就是圣人也有不知之事,犯错之时。
时移世易,古时的道理,未必就适合于今日。
不能因不懂,因反感,就漫骂排斥。
参议殿之设,以民选官,又何尝不是厚待我等读书人?我儒家这万年时光,许多人追求三代之治,复上古周礼。
其实也有许多人,知晓君权强盛之害,谋图限制。
不能‘制于天下而无所制’。
于是有是有了董圣天人感应之论。
却治标不能治本——”
“天下事当与天下共之,非人主所可得私也。
是以天下为天下,不以一己为天下,虽万世不易可也。”
“这位大乾国君既然已自限君权,将自己纳入礼法之内。
可谓完成我儒家,无数前贤之愿。
然而国君既已自限权柄,又有何法,来制群臣?”
寥寥几句,使那‘文蔚’陷入了深思。
便连正手抚着头,满脸不服的少年,也是默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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