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医者仁心(第6页)
最后,他拍了拍萧然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许:“别觉得用它做武器就对不住谁,只要是为了护着该护的人、做该做的事,它就有大意义。”
“这东西能让日子变好,能让和平多几分底气,是很了不起的物件,比我配出几副好药,用处还要大哩。”
萧然望着孙思邈满是通透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手里的配比纸,心里头像被温水浸过,又带着点发涩的愧疚。
他先前竟把这位老人的“医者仁心”
想得太浅了。
萧然以为,孙思邈一辈子救死扶伤,见惯了药石救人的温暖,定会对“火药变武器”
这件事抵触,甚至失望。
他怕老人觉得,好好的治病药引,被改成伤人的利器,是违背了医者的初心;也怕老人会劝他“莫要沾伤人的物件”
,所以问出口时,心里还揣着几分忐忑。
可孙思邈没怪他,反倒比他看得更透彻——老人不仅懂“药能救人”
,更懂“没有安稳,药也护不住人”
。
不仅知“物件有两面性”
,更知“握在正途上就能护百姓”
。
他活了近百年,见的乱世比萧然多,懂的和平之重比萧然深,哪会象萧然想的那样,只盯着“武器伤人”
的一面?
萧然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顾虑,简直是种狭隘的揣测。
他把孙思邈的仁心,局限在了“诊室里的救急”
,却忘了老人走过多半个天下,看过边地百姓的哭号,听过乱兵过境后的死寂。
老人的仁心,从来不是只装着眼前的疮肿,更是装着天下人“能安稳种地、读书”
的长远。
“我先前竟还怕你会怪我。”
萧然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愧疚,“总觉得您老一辈子治病,见不得伤人的东西,却忘了您比谁都清楚,乱世里,光有药,护不住想好好活的人。”
萧然自责的,是自己用浅短的视角,低估了老人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通透与胸怀——他不该把“医者”
的形象,框在“反对一切武器”
的刻板里,更不该怀疑,这位见过世间疾苦的老人,会不懂“以战止战、以器护和”
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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