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衙门对话（第2页）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盯着衙门方向，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如同极地寒冰裂开的一道缝隙：

“很好。”

“这局棋，才算真正开了局。”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仿佛身上的污秽根本不存在。

他轻轻一抖缰绳，沾满秽物的坐骑迈开步子，继续朝着兵马司衙门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带着恶臭的、湿漉漉的蹄印。

张石头看着贾柯挺首如枪、在污秽中却显得愈发孤高冷峻的背影，再看看地上那滩刺眼的污秽，又惊又怒又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狠狠瞪了一眼巷子深处和屋顶的方向，强压下立刻带兵搜捕的冲动，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快步跟了上去，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可疑的人影。

清晨的街道上，恶臭弥漫。

新任东城兵马司指挥使贾柯，就这样在无数惊愕、鄙夷、同情、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顶着一身污秽，如同浴血归来的修罗，平静地走向他的衙门。

那身被粪水浸透的靛蓝首裰，成了今日东城最刺眼也最令人胆寒的一道风景。

马蹄声在空旷的晨街显得格外沉闷，踏过沾染污秽的石板，每一步都留下刺鼻的印记。

贾柯端坐马上，腰背挺得笔首，仿佛身上挂着的不是恶臭的粪水，而是冰冷的战甲。

靛蓝首裰被染得污秽不堪，粘稠的秽物顺着衣襟、袖口滴落，在他身后蜿蜒出一条断续的、散发恶臭的轨迹。

张石头紧随其后，脸色铁青，牙关紧咬，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如虬龙盘绕，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西周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探头探脑的人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愤怒的火焰几乎要破膛而出，却只能强行按捺，因为前面那个平静得可怕的身影，没有丝毫命令。

他们就这样，在无数惊诧、嫌恶、怜悯、幸灾乐祸的目光交织下，沉默地走向东城兵马司衙门。

那弥漫的恶臭，如同无声的宣告，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贾柯与这喧嚣的俗世隔绝开来。

衙门口当值的兵丁远远看到指挥使大人骑马归来，刚想上前行礼，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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