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烫手山芋
白江的秋说来就来。
前几日还是艳阳高照,就像把整个白江扔进了蒸笼似的,捂得人喘不过气起来。
昨夜,西伯利亚的冷空气翻越高大山岭,一夜阵雨,叮叮咚咚的,让温度下降了十多度。
早晨,以前耷拉的合欢树叶边缘滴着雨滴,绿得亮人;人们撑着雨伞,迈得格外轻快,像满血复活的圣斗士一样。
杨亚华却是例外。
他吃罢早餐,说要“踏勘白滨路地形”
,遂叫司机把他送到江边。
伫立四望远山近水,纷飞雨丝濡湿头发、西服,彳亍低吟在宽阔的雾蒙蒙的江滩上,仿佛要借诗词慰藉绵绵的感伤,仿佛要借清凉的雨丝理清纷乱的思绪。
“天外飞寒雨,鬓上染银霜。
临窗默缄语,触目满凄凉。
远远苍山影瘦,瑟瑟芭蕉泪淌,滴滴惹情伤。
阵阵西风起,冷冷破衣裳。”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
行路难!
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吟罢,杨亚华明澈的大眼升起一簇火焰,似乎要阻挡这些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
。
江州酒楼两面临江,眺望远山,俯瞰商街,像鼓满风帆的帆船,呈扬帆起航状。
它是那个年代白江省标志性建筑印记和当地最高档的星级酒店,成为达官贵人下榻之处。
杨亚华记得那正是暮春四月,县委大院的香樟树抽出嫩红的叶芽,老领导在江州酒楼接见了他。
亚华敲开门,见老领导坐在沙发上品茶,茶香溢满房间。
“小杨,请坐。”
老领导略一欠身,露出慈祥的笑容。
“老领导,久等了。”
“老领导,难得见到您,我跟您汇报一下工作情况。”
老领导呷了一口茶,习惯性地闭上眼睛,微微点点头,显得很疲惫的样子。
杨亚华跟他当了五年的秘书,熟知他的秉性,遂开始汇报,“今年我主抓白滨路重点工程前期工作,现已完成线型设计,征地拆迁完成80%。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