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化(第5页)
阮鸿飞一叹,“殿下的本事,的确叫人赞叹,他不但没用国库的银子,还净赚了些。
只可惜,如今二皇子怕是要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正联合钦天监,准备弄个罪名给他,好撵他回云南。”
凤景南与凤景乾的脸色都是一僵,还是凤景乾先恢复从容,拍一拍兄弟的手,“明湛会留到最后的。”
“那个,他,”
凤景南对明湛真的挺放心,他儿子从没吃过亏,就是平日里凤景南想占明湛点儿便宜都得左右思量,凤景南琢磨一下凤明澜的战斗力,心生惋惜,不过想着凤明澜到底是自家兄长的长子,遂安慰道,“明湛不会对明澜下手的,大不了回云南就是,他又不是笨蛋。”
这话说的,真心有点儿假。
明湛鸩杀明义前也没啥征兆,他是那种特沉的住气的人,谁要他死,他必先要谁命。
而且明湛向来是不做则已,做便做绝!
阮鸿飞也觉得凤景乾虽是皇帝,命却不怎么好,叹道,“皇上天纵英才,不想皇子们却这样不成器。
四皇子自三皇子殁后,便去镇南王府挑拨世子与二皇子的关系,避到庙里坐山观虎斗,只待世子与二皇子争个你死我活,他再出来捡个便宜。
不但让二皇子留有不容兄弟的声名,为了进一步刺激世子与二皇子的关系,更是派人暗杀永定侯,自己遁死。”
“这样的心机,在皇子指了。”
阮鸿飞道,“我一直以为四皇子会是最后与世子较量的那一位,不想,他虽满腹机谋,却实在欠缺一点儿运气。
这一场天灾送了命。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凤景乾长长一声叹息,似乎要将胸着呼吸全部都倾泄而出,“子不肖父,多有如此。”
“鸿飞心消除?”
“自然。”
阮鸿飞平静的说道,“当年,我没有丝毫对不起你们兄弟,你们却联手害我性命。
看你们一个高居帝位,一个盘踞西南,儿女双全,好不美满。
我一直想,这世上莫非真是‘修桥铺路无尸骸,杀人放火金腰带’么?这许多年,我做了许多事,也并非没有快活的时候。
我也想过就这样过一世,只是每每午夜梦回,我始终过不了这个坎儿。
我从来不喜欢杀人,你们的儿子也并非因我而死。
直到今日,我才相信,原来世上真有因果报应。”
“当初,你们为了皇位来害我,当然,尽管有血缘,你们也未曾把我当做兄弟。”
阮鸿飞目光澄澈,眉间一抹悲悯,“今日你们的儿子们何尝不是如此,为了皇位,彼此残杀。
我到如今方明白,天道轮回,真是报应不爽。
这仇,这怨,我已经报了。”
“留待几日,我便放你们回去。”
阮鸿飞走的没有半点留恋。
已有人为他在月下准备了美酒美食,阮鸿飞洒然坐下,那人倒了两盏葡萄美酒。
阮鸿飞接过,夜光杯散光着莹莹的光华,映出他如同冻玉一样的指骨。
“你什么时候走?”
“喝完这杯酒。”
月光朦胧,那人的面目并不是很清晰,行动却极是痛快,仰头干了杯桌上的宝剑,“我在江南等你三个月,如果你不来,我就出海去了。”
阮鸿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人本是个爽快的性情,向来是聚也容易散也容易,如今分别在即,却平添了几分牵挂,他站起身,走到这院子的垂花门,忽又折返回来,至阮鸿飞面前,郑重道,“鸿飞,希望你能快活。”
说完这句话,那人方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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