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竹纸初成（第7页）

黄月英也疑惑地看着刘擅。

刘擅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朕自有用处。

尔等不必多问，专心精研上品便是。

此等‘次品’，多多益善，日后都替朕留着。”

他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负手而立。

众人虽满腹狐疑，但见皇帝坚持，也不敢多问。

力工们便将那一堆皱巴巴、看起来毫无价值的劣质竹纸，小心地搬上了刘擅的御辇。

回宫的路上，辘辘的车轮碾过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青石板路。

刘擅靠在舒适的车厢软垫上，听着外面的雨声，手指却忍不住一遍遍抚摸着身边那叠粗糙、脆硬、甚至有些扎手的“废纸”

。

他猛地将脸埋进那堆劣质纸里，深深吸了一口那混合着竹纤维、淀粉胶和淡淡烟火气的、略显刺鼻但无比“亲切”

的气味。

“两年了…整整快两年了啊！”

他在心中咆哮，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发抖，“苍天在上！

草纸…朕…朕终于把你盼来了！

终于可以不用厕筹了嗷嗷嗷嗷！”

刘擅抽出腰间的白玉片片，面色复杂：“老伙计，这下真的要和你告别了，朕还真有点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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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性俭素，尤重文教。

竹纸初成，匠呈次品，色晦质脆，不堪书翰。

左右欲焚之，帝遽止曰：“造物维艰，寸楮皆民力，岂容轻弃？”

遂敛入内府。

后侍臣入觐，见御厕中置敝纸一篓，旁置《左氏春秋》残卷。

怪而问之，帝方振卷徐答：“昔光武燎须犹诵《尚书》，今朕效先贤于秽处，岂非惜阴耶？”

侍臣视篓中纸，皆工坊所弃者，乃知帝以秽事用劣纸，良纸尽颁学宫矣。

及天下一统，成都纸坊老匠泣曰：“陛下如厕犹携书卷，故竹帘抄纸声彻夜未绝——此中兴之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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