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繁华之世（第8页）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届时，定价权在我，流通渠道在我，利益分配权亦在我！

雍凉士族看似获利，实则其命脉己被我大魏核心门阀所掌控，他们所得之利，不过是我们指缝中流出的些许汤水。

蜀寇想以此物绑死雍凉人心？哼，当我们成为最大的买家，甚至能影响蜀锦的生产流向时，雍凉士族的心，是向着供给他们些许锦缎的蜀寇，还是向着掌控他们财富命脉的大魏朝廷和雒阳贵人？答案不言自明！”

钟毓听得心头剧震，弟弟这番分析，角度之刁钻，格局之宏大，远超他的预料！

这己不仅仅是一桩贸易，而是一场釜底抽薪、以经济手段反制敌国、收拢人心的国策！

“至于风险”

钟会看着兄长震惊的神色，自信地笑了，他再次指向那华丽的蜀锦：“兄长，你可知，这天下最爱此物者，不就是我们的圣上么？”

钟毓心中一动。

钟会笑容更盛，带着孩童的天真，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世故：“陛下文采风流，雅好华美。

那新起的许昌宫，那正在营造的太极、昭阳、总章三大殿，何等巍峨壮丽？

殿宇之内，若无此等天下至精至美之蜀锦为饰，岂非明珠暗投？

陛下英明神武，威加海内，普天之下，也唯有这等华贵无双之物，才配得上陛下的身份，才衬得起那万世不朽的宫阙！”

他挺首小小的腰板，带着颖川钟氏子弟特有的傲然：“我等经营此物，表面是为雍凉豪族‘销赃’，实则是为陛下分忧！

为陛下的宫室增光添彩！

些许风尘，些许非议，为了陛下，为了朝廷，为了大魏的体面与荣光，由我们颖川钟氏来担了，又如何？”

最后，他回答了兄长关于“争夺人心”

的忧虑，语气带着一种俯瞰全局的冷漠：“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雍凉士族此刻因利与蜀寇眉来眼去，实乃人之常情，但他们没那么蠢！

他们深知，蜀寇不过一隅偏安，我大魏才是煌煌正统，九州之主！

此刻的‘眉来眼去’，不过是待价而沽，攫取眼前之利罢了。

待到陛下尽兴了宫室之乐，欲兴九州之兵，旌旗南指，一统寰宇之时，那些雍凉士族，难道会螳臂当车，为蜀寇殉葬吗？”

他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不！

他们只会争先恐后地充为王前驱！

生怕晚了一步，抢不到覆灭蜀寇后的最大战利品——那蜀锦的织造技艺和能工巧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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