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宫血(第4页)
太子的嘶吼震落洞顶钟乳石。
我转身的瞬间,看见皇后抬手射出的银针没入他眉心——那针尾缀着的翡翠蝴蝶,与我荷包上的一模一样。
暗流裹挟着我撞向石壁,后腰的蝴蝶烙痕突然灼痛。
无数记忆碎片随着痛楚涌入脑海:
七岁那年的火海里,戴着鎏金护甲的手将我母亲推入枯井;
御药房的暗格中,泛黄的《南诏蛊典》扉页题着"
玉娘"
二字;
还有昨夜太子蘸着血在我掌心写的:“汝母未死。”
水流将我冲上岸时,月光正照在岩壁的图腾上。
画中女子与我生着同样的泪痣,额间却多了一枚血色蝴蝶纹。
她手中捧着的玉瓶里,游动着与太子喂给我的蛊虫一模一样的金线虫。
“终于找到你了,圣女殿下。”
沙哑的男声在身后响起,黑衣人臂上的蝴蝶刺青泛着磷光,
“当年玉婕妤偷走蛊王时,可曾想过她的女儿会被养作药人?”
我摸向发间藏着的银针——这是太子昨夜塞给我的,针尖淬着他心口血。
黑衣人逼近的瞬间,我嗅到他身上混着曼陀罗的沉水香,与太子常用的熏香如出一辙。
“国师没教过你吗?”
我突然勾起唇角,学太子那般讥诮的笑,
“真正的蛊王,可是以圣女血为食的。”
银针刺入掌心,剧痛从心口炸开的刹那,黑衣人突然七窍流血——我这才惊觉,自己吐出的血沫里竟有金线游动。
岩壁在此时轰然开裂,露出藏匿的青铜棺椁。
棺中女子面容与我一般无二,腕间却系着褪色的同心结——那编法分明是太子常把玩的样式。
她心口插着的凤钗,正是皇后今日戴的那支。
“阿姊...”
带着血腥气的拥抱突然将我笼罩,太子冰凉的手捂住我眼睛,
“别看。”
他的心跳声从背后传来,本该被银针贯通的眉心只余一点朱砂。
浸血的衣襟下,无数金线虫正在皮肉间游走。
皇后癫狂的笑声在洞窟回荡:
“好一对同命鸳鸯!
当年没烧死你这余孽,如今正好用你的圣女血炼长生蛊!”
她掀开衣袖的刹那,我瞧见她小臂上蠕动的蛊虫竟与太子身上的一般无二。
太子突然咬破舌尖吻住我,蛊虫顺着血液渡入我体内。
剧痛中,我看见他眼底浮起血色蝴蝶:
“当年你母亲剖心取蛊王救我性命,今日该我还给你们南诏了。”
他握着我的手按向自己心口,皮肉下有什么在剧烈跳动。
“不要——!”
我尖叫着要抽手,却被蛊虫缚住四肢。
太子心口皮肤绽开的瞬间,金线虫裹着血钻入我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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