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第46页)
贺佳莹憋不住的骂出声,“你怎么好意思生气,明明是你对不起她,明明是你要和李莹月订亲,你怎么还能怪她!”
裴彧转身的动作僵直住,回头盯着贺佳莹眼神发冷,“我要和谁订亲?”
“李莹月啊!
你不是都和她见过了吗,你还答应姨母明天和她一起去李家。”
贺佳莹这下是真的要气死,她忍不住为徽音委屈,“你待她一点也不好,我要是徽音肯定恨死你!”
她大声嚷嚷完,鼻尖发红,眼中含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看见裴彧一脸阴沉之色又忍不住害怕起来,撞开他跑出去。
驰厌被迫听完这段,不禁咬咬牙,瞅了眼裴彧难看的脸色,没说什么,追着贺佳莹出去。
堂屋只剩裴彧一人,他耳边一直回荡着那句,“我要是徽音,一定恨死你了,一定恨死了你。”
他狠狠喘了口气,胸口闷的发疼,裴彧单手捂着脸半跪在地上,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滚烫的潮意。
鼻腔的酸意让他无法呼吸,他想起昨日徽音的反常,徽音靠在他怀中时,知道他一面要和旁人定亲,一面还哄着亲近她,说那些屁话时,心中是如何想。
她一定很难受,比他现在还要难受万分,她一定恨死他了,一定很讨厌他,再也不想见他了。
第50章不论从前还是往后,我都……
碧色的夏被中露出一只白皙的手臂,明晃晃的日光在屋内洒下光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纷乱飞舞。
徽音慢吞吞地拥着夏被起身,乌发软软的垂在肩侧,她揉揉眼,脑袋还不甚清醒。
昨日王寰送来的古籍很全,大部分周文字都记录在册,就是需得一个一个进行翻译,徽音昨夜一直忙活到深夜,实在坚持不住才爬上床睡觉。
炎日高照,看时辰已是午时,徽音不好意思的从床上起身,她还是第一次睡到这个时辰。
颜娘趁她还在熟睡应该进来了不少次,床侧整整齐齐放着洗漱用的铜盆和锦帕,案几上放着晾好的花茶和糕点。
旁边还放着一个黄花梨木的匣子,雕工精秀,挂锁处还镶着一片金箔,徽音走过去打开木匣,匣中四周用黄色绸布,正上方放着一片竹简。
【徽音,愿朱颜长似,头上花枝,岁岁年年——冯承留】
是冯承,徽音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不用看她已经猜到冯承送的什么了,他每年都是送徽音一座玉人雕塑。
徽音小心的解开绸布,玉雕小人眉眼精致,与她面容有七分相似,穿着一身双绕曲裾,手中还拿着把桃花半扇。
只可惜冯承以往送的那些玉雕小人都被抄没了,不然此刻一排玉雕小人从低到高排列,应是极好看的。
“砰——”
屋外传来一声巨响,颜娘和阿蘅阿桑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守在灶屋门口,望着里头那个凶残垂打鱼肉的身影,他脚边还盖着一个晃晃当当的铜盆,上好的麦粉撒在他脚边,混上泥土。
灶屋屋梁不高,裴彧身量修长,微微屈着膝,迁就着低矮的灶台。
他袖口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手中握着一根干净的木杵,鲜美的鲂鱼肉在他手下打成泥。
听见门口的吸气声,他抬起头,眼角眉梢都挂上麦粉,语气谦和,“不小心弄洒了麦粉,还有吗?”
阿桑吃惊的嘴巴还未合上,呆愣愣的点头上前,捡起地上的铜盆去灶柜里翻麦粉。
颜娘看着洒了一地的麦粉,忍不住心疼,“少将军,您身份尊贵,这等庖厨之事还是让奴婢来吧。”
裴彧扬扬眉,“不必。”
他洗净手捞起一团鱼肉摆弄成圆团,再混在细腻的麦粉里面,动作生疏,捏成的形状也怪模怪样。
颜娘别开脸不去看他糟蹋粮食的模样,今晨鸡鸣时分,天才刚刚亮,院中人都还没起身,裴彧就来敲门问颜娘徽音爱吃何物。
颜娘尚未反应过来,回了句鲂鱼肉丸,裴彧听闻就走,她也没当回事。
谁知辰时刚到,裴彧就拧着一桶活蹦乱跳的鲂鱼径直钻进了灶屋,要自己下厨。
一早上在灶屋摔摔打打,碎了四个碗,弄坏了一把刀,浪费半袋子麦粉,还弄坏了她惯用的木铲。
颜娘一肚子疑虑的坐在檐下,徽音不是说今日裴彧要和裴夫人拜访李家么,都已经午时一刻了,他还灶屋里不紧不慢的捏鱼丸,裴夫人那边也不曾派人来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砰——”
又是一道响音传来,颜娘已经麻木了,她不用回头,只听声音就知道裴彧又摔了一个盘。
正屋的徽音蹙起眉,她嘴角还塞着一块糕点,正在翻阅昨日译出来的古文,屋外砰砰响个不停,打乱她的思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