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十年前的马路
很快,地上的水渍干净了,碎瓷片也被扫走。
言夜曲着腿,坐在病床上,宽大的病号服裤腿卷到了膝盖,笔直修长的小腿上一片红色。
华尧光坐在床沿,沾着烫伤药膏,从脚背开始涂抹:“疼吗?”
言夜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迟缓地摇了摇头。
不疼,不喊,不做任何反应,像具木偶。
华尧光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涂好药,声音因为过度疲劳有些沙哑:“睡吧。”
言夜顺从地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华尧光静静地坐在床边,听着细微的呼吸声。
半晌,他伸出手,将言夜额前的长发撩开:“睡不着吗?”
睫毛轻轻颤了颤,但没有睁开,好像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医生开了镇定作用的药剂,华尧光倒了杯水,让病床上的人吃下,把剩余的药小心收起来。
终于,这一次,呼吸声逐渐均匀起来。
他望着熟睡的脸。
明天醒来,能好一些吗?
能多吃一点饭,能安心睡觉吗?
如果当时他没说那些刺心的话,如果见到言屿的时候,他陪在身边,是不是不会这么糟糕?
他认定自己从不会后悔,从不会原谅,然而现在,在寂静的病房里,一切原则都岌岌可危。
他躺在行军床上,握住了言夜的手。
直到冰凉的手被他的掌心焐热,他闭上眼睛。
长途飞行,精神紧绷,刚松懈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他陷入了沉眠。
猛然惊醒时,窗外已是刺眼的晨光了。
他条件反射般捏紧了掌心——空的。
他悚然一惊,坐起身望向病床。
白色的被子被掀开了一角,里面空空如也,连一丝余温都没有留下。
他飞速在周围找了一圈。
卫生间、走廊、医院中庭,都不在。
他打给周星沉,对方说言夜不在公寓。
不祥的预感逐渐膨胀,冷汗从脊背上冒了出来。
他拨通了周星河的电话,让人过来查监控,找人。
放下手机,他站了几秒钟,巨大的恐惧就快把他压垮了。
不行,他不能停在原地,等待别人的搜寻结果。
他要去找他,他必须去找他。
这个人会在哪里呢?一个失去感知,失去思考,沉浸在过去的人。
过去……
他悚然一惊,驱车直奔西郊公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