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尾页

庭岸苔坐下来吃早饭，早饭是他最讨厌吃的面，硬着头皮吃下去后，他回了卧室，尝试入睡。

失败。

他如往常一样打开手机，播放那个忽明忽灭的，嘈杂的视频，一遍一遍地看他已经失去的所有。

中午，他昏昏沉沉地吃了中饭，喝了中药，江深月叫他出门散步，他拒绝了一次后，江深月就有些生气，站在他卧室门口不走，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庭岸苔不是在里面尝试休息，是在里面嗑药。

他还是去了，在太阳底下头晕目眩。

晚上，他实在是吃不下饭了，自从生病后他的食欲疯狂减退，在学校可以按自己的饥饿程度进食，回了家他就会被逼着吃饭，像小时候一样。

意料之中地，江深月问他是不是不爱吃，他没能做出平和的表情，冷淡地说不是。

“你不爱吃你说！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爱吃什么？”

江深月皱眉扬声说。

“没什么爱吃的。”

庭岸苔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伺候你跟伺候祖宗一样！”

庭岸苔忍着恶心吃完了，喝了中药回屋锁上门。

他感觉自己不对，果然，眼泪又莫名其妙地掉下来，急促又滚烫，他站在原地没什么表情，也没有擦，现在擦只是浪费纸而已，等眼泪掉完就好了，至于心里巨大的悲痛，压下去就好。

夜里他还是睡不着觉，在快天亮的时候勉强合上眼，尽力忽略身上的疼痛，就快睡着了，这时候江深月敲了他的门，叫他出来吃饭。

他太累了，也太难受了，在床上躺着没动，五分钟过后，江深月又来敲门，把门拍得震天响，她总是这样，她说的每句话庭岸苔都必须回应，否则她就会生气。

她一边叫一边用力拍门，庭岸苔没有办法，只能起来吃饭，江深月好歹是没发火。

吃到一半，庭岸苔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冲进厕所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江深月诧异地起身，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庭岸苔平复呼吸，冷声说：“这药停了会有很多戒断反应，你不是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啊，我又没吃过，我就说你这个药不该吃啊！”

“是吗，我以为你查得一清二楚才有本事叫我停药呢。”

庭岸苔起身，让过她回卧室了。

这些年，在他身上，江深月所有的换位思考都是以己度人。

从这顿饭开始，他吃的每一顿都完完全全地吐了出来，两三个月没出现过的烦躁又追上了他，他甚至没办法集中注意力超过两分钟，在剧烈的头痛下连手机都玩不了，彻彻底底失去休息的能力。

这烦躁不同于暴躁，他甚至不能通过发火来解决。

几天后他的头又痛又晕，伴随着尖锐的耳鸣，他久违地闻到了烟味，这是伴随他许久的幻觉，今天又出现了，提醒他他的状况岌岌可危。

不可抑制地，他砸了不少东西，严重时几乎失去理智。

他一点一点地失去生气，胃里空得发痛，但他一口东西都吃不下。

“你再吃一点啊，空着肚子怎么行啊，吃饱了就不会吐了。”

江深月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我累了。”

庭岸苔轻声说。

“再喝几天中药就好了，这个要坚持一段时间才有效果的，你刚开始喝有点难受是正常的。”

江深月不知道在宽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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