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附骨

“回哪里去？”

叶载春眯了眯眼，向他伸出手，他低头看了看，把自己的手搭上去，叶载春握紧了。

“不知道。”

庭岸苔有些茫然，“他不说话的。”

“他不催你吗？”

“不催我。”

“那他好像是在等你。”

“他...他...”

庭岸苔努力理解他的话，问，“他为什么要等我？”

“等你送他回去吧，他应该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回家...”

庭岸苔很轻地皱眉，“我不知道他家在哪里啊。”

“问问他吧。”

叶载春轻声说，说完转头看向门口，静静看着，不说话了。

庭岸苔察觉到他的动作，也跟着他看过去，看见门口什么都没有，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那个人出现了。

站在那里，没有脸，没有声音，没有动作的一个鬼影似的东西。

“你看见了吗？”

庭岸苔很慢地睁大眼睛，不自觉地放轻声音。

“没有，”

叶载春柔声回答，“他不给我看吧，好像只愿意找你呢。”

“我...”

庭岸苔恍惚着，拿不定主意了，问，“我要跟他走吗？”

“你想跟他走吗？”

“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那你问问他吧，也许他会说话的。”

叶载春慢慢搂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庭岸苔一时间没有发出声音，顺着叶载春的力道趴在他肩上，看着那一道鬼影。

对，他从来没跟这东西说过话，这种诞生于他极端失控时刻的脏东西，有什么好跟他说的？

来找他，无非是来找麻烦的，要让他害怕，让他失控，让他变成最讨厌的那种疯子。

真恶心。

“我在这里。”

叶载春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会回来找我。”

庭岸苔木然又固执地盯着那个鬼影，很久之后发出低哑的声音：“你要带我去哪里？”

鬼影没有回答，正当庭岸苔以为他是个哑巴的时候，他开始闪动，他的轮廓一点一点变清晰，慢慢地、慢慢地，变成了他自己的样子。

庭岸苔心中剧震，但药效已经加深，他思考不了，说不出话，这时候叶载春替他说：“去吧。”

他在药物作用下无法抵抗地闭上眼睛，而在合眼后的一片黑暗里，他看见了门口的自己，这个人双眼空洞迷茫，反倒问他，开口声音嘶哑：“我该去哪里？”

庭岸苔下意识向他走过去，他发现自己能动了，他走到自己面前，问：“你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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