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同(第4页)
庭岸苔抢过来,说:“里面可是一毛都没有啊,别拿着了。”
他上次看人抱着别人的书包,还是一对情侣。
庭岸苔摸了摸鼻子,清咳两声,假装自己一点都没有不自在,拎着书包走向大门。
回程的路上他终于累了,见鬼地能睡着了,摘下眼镜两眼一闭向后倒,没一会儿居然睡得不省人事,叶载春偷偷摸摸地靠过去把人的脑袋挪到自己肩上,然后没事人一样假装睡着了,好像他什么都没干。
大巴车开到校门口,叶载春看一眼又看一眼庭岸苔密长的睫毛,莹白的鼻尖,眼角的小痣,捏了捏他的手臂,轻声说:“到了,回教室睡也可以。”
庭岸苔睁开眼,还没缓过神来,他刚睡醒都是迷迷糊糊的,反应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脑袋靠在人家的肩上,抬头还看到叶载春温柔的笑眼,唰地一下就弹起来了,机器人似的猛地起立,说:“到了、到了,啊哈哈哈。”
说完催着叶载春赶紧向前走,不料急着赶着就忘记把眼镜带上,一脚绊到垃圾桶,又栽在叶载春身上。
叶载春回头扶着他,笑着看庭岸苔红了的耳朵,想着只是摔一下,怎么耳朵都红了,脸皮这么薄——完全忘记此人平时脸皮强悍如防弹玻璃的样子。
庭岸苔慌里慌张地把眼镜带上,说:“啊、哈哈哈、睡得人都傻了,走吧走吧。”
庭岸苔快步走在黄昏里,终于慢了无数拍地意识到,叶载春这个人是不同的,不同于以前遇到的任何一个人。
不是他跟别人与众不同,是他在自己心里与众不同。
他虽然不喜欢直视别人的眼睛,但从来不是害怕直视别人的眼睛,唯独叶载春不一样,那双明明形状锋利却异常温柔的眼望过来时,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不敢回看了。
是心虚吗?
叶载春到底哪里跟别人不同?他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这人却好像总能明白他的感受,出现在任何地方接住他。
庭岸苔不知所措,脑袋里一片混沌,弄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但知道他不想因为这些有的没的东西失去叶载春这个...朋友。
叶载春静静跟在庭岸苔后面,再次意识到他今天哪里怪怪的,庭岸苔向来散漫松弛,今天却怎么有点紧张,他发现了什么吗?
叶载春又想他发现又怕他发现,想是因为奢望着万分之一他回应的可能,怕是因为不敢面对接近于无穷的,失去他的可能。
如果庭岸苔发现,他可能再也不能偷偷汲取他身上的温度,然后偷偷存进名为妄想的存钱罐。
要不就离他远一点,不要总越出普通朋友的界限,这样我就能永远陪在他身边,就算再也不可能拥有,但也再不可能失去。
不是我的,是我看得见摸得着的。
可要怎么后退呢?
叶载春对庭岸苔的喜欢、偏爱、痴迷已经在他心中泛滥成灾,长出藤蔓将他自己缚在庭岸苔身边,退一步便是血肉模糊。
他从没有过这么浓烈滚烫的情感,还是为这么一缕抓不住的风。
他心里天人交战,静静跟在庭岸苔身后走进教室,连脸上的笑都一丝不剩,懒得敷衍不重要的人了。
晚自修下课,班里的人都走光了,庭岸苔被肖严叫去,叶载春在回答林晴丝的问题。
“‘一边倒’是1949年6月提出的,‘另起炉灶’是1949年3月提出的,‘求同存异’是1955年4月提出的,从时间上来看,只有‘求同存异’符合题意。”
林晴丝一点就通:“啊,原来这种题还可以看时间啊,谢谢!”
叶载春面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说:“没关系。”
随后又想起什么,露出一个带点真心的笑,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林晴丝惊讶:“哟,还有我能回答你的?问吧,知道多少说多少!”
叶载春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开口:“你知道庭岸苔喜欢什么样的人吗?我有个朋友想追他。”
林晴丝是庭岸苔高一时的同学。
林晴丝一拍桌子,说:“这个我还真知道!”
叶载春笑容不变,心提到了嗓子眼,问:“什么样的?”
“...温柔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