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秃头(第3页)
庭岸苔欠嗖嗖地坐下,谢韶乐苦思冥想地坐下。
叶载春:“他这样有没有被人打过?”
陈迹淡淡开口:“他跑得比较快,没人能打到。”
叶载春:“那就好。”
陈迹:“?”
第三节晚自修下课,谢韶乐终于想起来忘记的事了,扭过头说:“今天晚上要停...”
话音未落,教室猛地陷入一片黑暗。
每个寝室长都知道这件事,大家有了心理准备都不太惊讶,不过谢韶乐这个寝室长碰上了庭岸苔这朵奇葩,把这事忘了。
陈迹波澜不惊,抹黑整理书包,叶载春也没什么反应,合起笔记本放进抽屉,谢韶乐问:“庭岸苔你还看得见吗?”
庭岸苔:“看不见,太好了睁眼也能睡觉了。”
他懒懒地坐在位置上,眼前一片黑暗,还笑,不见半点慌张。
叶载春皱眉:“你是...夜盲症?”
庭岸苔循着声音慢悠悠地转过来说:“是啊,小叶啊,来让我看看你的面相...哎呦印堂发黑鼻子发黑眼睛也发黑,给我一百万告诉你拯救自己的方法。”
叶载春哭笑不得,说:“你先到我座位上来,我帮你收拾书包。”
庭岸苔起立,在黑暗里找不着东南西北,伸手一通乱摸,叶载春赶紧抓住他的手,将人带到座位上坐下,去帮他收拾东西。
庭岸苔安静坐下,掌心还有叶载春手上的余温,他觉得这个温度有些烫手。
他的手掌也太温暖了。
叶载春问:“哪些要带?”
庭岸苔应声:“桌上剩的塞书包里就行了。”
庭岸苔写试卷有个小习惯,他喜欢把所有没解决的试卷叠好理整齐放在桌上,包括没写的没背的还有没搞明白的问题,然后埋头解决,解决一张就把这张塞进抽屉,一路写下来桌上的试卷越来越少。
不过现阶段老师发试卷的速度太过惊人,有时候桌上的卷子越叠越高,很多人在题海裹挟下手忙脚乱,只留下没写的新卷子,旧卷子就算有没解决的问题也放过去了,导致长时间学下来一开始没解决的问题最后也没解决,得不到进步。
庭岸苔从不放过任何一道他没解决的问题,他抓着不放,速度又惊人,久而久之学习上的盲点就越来越少。
“再拿三支笔,红蓝黑,再拿上我的笔记本,没有封面那个。”
封面被他撕下来折千纸鹤了。
最后折成一只肥鸡。
收拾完东西,四人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庭岸苔左手一只谢韶乐右手一只叶载春,被带着大胆往前走,嘿嘿一笑,然后幽幽地说:“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叶载春被他逗笑了,又想笑又心疼,说:“日出之后就是光明了,再等一等。”
今天是阴天,庭岸苔在漆黑一片的天地中轻松笑着,偶尔这样走路还挺有新鲜感。
他并不觉得夜盲有什么可伤心的,就像他现在不再因为自己的弱视而自卑,他生来如此,天大的缺陷落在他身上也不是他的错,江深月所有的贬低嘲讽在他这里终于成了一通狗屁,尽管他花了很久才与这双眼睛和解,但幸好,他不再困于过往。
爱几把瞎不瞎。
他哼着诡异的调子往前走,叶载春艰难辨认出他这哼的居然是小兔子乖乖,听起来真像狼外婆亲自唱的。
叶载春扶着他的手,带他避开脚下所有障碍,不着边际地想,他的手真好看,指节纤细修长,骨节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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