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鹤<七>
黎明前的藏书阁静谧如深海。
宁玄将最后一本古籍放回书架,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自从发现身世秘密后,他与沈陌尘几乎翻遍了府中所有藏书,试图找出更多关于炎阳脉与寒髓蛊的记载。
窗外,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宁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些蓝色纹路在晨光中呈现出奇异的紫红色,像是冰与火在皮肤下交织。
最奇怪的是,当沈陌尘靠近时,这些纹路会变得活跃;而当他独自一人时,它们则安静如沉睡的蛇。
沈陌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
宁玄回头,看见他抱着一摞竹简走来,银发松散地束在脑后,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沈陌尘放下竹简,在他身旁坐下。
随着距离缩短,宁玄手臂上的纹路果然开始微微发亮,颜色由紫红转为更鲜艳的朱红。
沈陌尘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异色双瞳闪过一丝复杂。
沈陌尘的指尖冰凉,触到皮肤的瞬间,宁玄感到一阵奇异的舒适,像是灼热的铁块被投入冷水中。
那些纹路的颜色渐渐趋于平衡,变成一种柔和的玫红色。
宁玄突然想到什么,拿起桌上那本《南疆蛊毒考》:"
你看这里说的——阴阳二脉,同源而异流。
会不会它们本来是一体的?"
沈陌尘迅速翻阅另一本《北燕皇族谱系》,手指停在一页上:"
你看,每隔三代,北燕就会送一位公主去大晟和亲直到二十年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如果这个猜测属实,那么他们现在的状态就不是偶然,而是某种被中断的命运的延续
他带着宁玄来到府中最深处的祠堂。
这里供奉着沈陌尘母亲的牌位,平日少有人来。
沈陌尘在牌位前跪下,从底座暗格中取出一个锦盒。
宁玄接过玉璧,触感温润如水。
玉璧上刻着繁复的纹路,但边缘参差不齐,显然只是完整器物的一部分。
更奇怪的是,当他握住玉璧时,手臂上的纹路突然全部变成了金色,明亮得几乎能照亮昏暗的祠堂。
宁玄心跳如鼓,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那枚双鹤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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