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祈年(第5页)
“贱奴不知。”
皇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里多了几分笑意:
“祈年舞,自然要落在一个祈字上。”
“祈,求福也。”
“祈年、祈年,求的是风调雨顺,求的是家国安康,是祈祷神明赐福,是希望神明看了凡民的舞姿,心情爽快,愉而赐福。”
他顿了顿,有些玩味。
“说白了,是娱神的舞。”
在一片麻痒混沌之中,菲娜听清了这个词。
娱神的舞。
那她跳给他看,她自愿跳给他看一支娱神的舞,那岂不是?
她想起当年练舞的时候。
老师对她说:您可是洛兰迪亚的公主。
那时候,老师停了一停,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末了,总归还是又说道。
“但舞,说到底是以声色娱人。
殿下,您可万不能把舞蹈,当成什么高雅的东西。”
以声色娱人,那岂不是!
岂不是又如何,菲娜累了,她的腿心在麻、在痒,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在抓挠她。
她不想再想了。
“您说的对。
陛下。”
门响了两声,不重。
菲娜本还跪着,忍着难耐的痒。
但那两声叩门一响,她立马清醒了。
“看样子,”
皇帝在座上,声音里带着笑,“我们的小客人来了。
小客人。
菲娜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发苦。
她梗起脖子去望皇帝。
她跳了这一场舞,跳到腿心发麻,跳到眼前发黑,为的就是皇帝能高抬贵手,别把莉泽拖进这道门。
“陛下……”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
她想说,舞我已经跳了,如你所愿地跳了,我已经把自己踩到泥里,心甘情愿。
所以,所以,你能不能放过莉泽?
可她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把祈求放在眼里,放在那一声“陛下”
里。
皇帝看她一眼,慢慢说:“当然。”
菲娜得了这一句,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
一边想,自己好歹没白跳、没白遭罪,这一夜总算换了他一句满意;一边又想,这男人的话能当真吗,他这句“当然”
,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她不敢信,又不敢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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