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未换子if线 春
侯府与别家毗邻的那面垣墙下有棵枣树,枝繁叶茂,也不知是谁种下,年年都能结出香甜的枣子。
薛瑛已经馋很久了。
枣子一成熟,她就使唤府中小厮爬树为她打枣子吃。
“瑛娘,给。”
小厮从树上下来的时候脚下一滑,噗通摔在地上,还好有草地垫着,倒也没摔伤,就是鼻青脸肿的。
薛瑛接过枣子,而后装模作样地道:“呀……你怎么摔了,都怪我让你摘枣子了。”
“不不不。”
小厮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抬起摆了摆,“没事没事,不疼,你看我还能翻跟头呢。”
说完,他咬咬牙,在草地上撑起手,连翻几个跟头,薛瑛被逗得眉开眼笑,拍手道:“好!
再翻几个!”
明明屁股已经疼得要死了,但为了讨她开心,小厮还是忍着痛,从墙那头,翻到这头,只为了逗她开心。
这时,突然有人走过来说道:“瑛娘,二公子回来了,正到处找你呢。”
薛瑛脸上笑容停住,露出几分不耐,“知道了。”
她将一袋枣子拿去分给其他丫鬟吃了,洗了手,而后才慢悠悠地走到书房。
“瑛娘,二公子让你侍候。”
院门口,一丫鬟低着声说。
“哦。”
薛瑛随口答道,提着裙摆走进去。
书房的门敞着一半,薛瑛走上前推开,“公子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书架前站着一个白衣锦袍的少年,身如青竹,貌似春华,他淡淡看过来一眼,说:“我往日都是这个时辰回来的,你是我院子里的丫鬟,你不知道?”
薛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笑盈盈的,“我忘了嘛。”
少年又问:“那你去哪儿了?”
“刚刚去给公子沏茶了。”
她软声答道。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讥笑,薛瑛抬起头,少年不知何时已走到身旁,捻起她袖摆上的一片叶子,“又骗人给你采枣子去了吧?还沏茶……茶呢?”
薛瑛脸一热,顿时有种被拆穿的恼怒。
她就是喜欢仗着貌美,把人当猴耍,哄骗别人在她面前做牛做马。
薛瑛的父亲是家生子,她出生前,父亲为了保护遇刺的武宁侯死了,母亲是个明艳多姿的女人,但是身体不好,几年前也去世了,她生前对薛瑛耳提面命许多次,为奴为婢,永远比别人低一头,要做就要做主子,这样才能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当一个受宠的丫鬟有什么用,本质上为奴为婢,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被卖了。
薛瑛牢牢记在心里,立志于要当一名贵妇。
侯府有两个公子,世子薛徵年少成名,性如明月,不染尘埃,脾气也很好,不管是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的,府里的下人们都喜欢他,薛瑛也不例外。
二公子程明簌是个坏家伙,此人出身的时候天象怪异,永兴寺的圆净方丈说他命格古怪,容易早夭,所以出生没多久便被抱去乡下别庄生活,随了他姓,十岁的时候才回京,之后的每一年都要去永兴寺修行几个月,这才平安地长到如今。
薛瑛不喜欢他,因为程明簌总是欺负她,而且他还排老二,以后也继承不了爵位,不如大公子脾气好,每次看到她时都会笑,给她许多许多赏钱。
而程明簌脾气却很差,动不动就生气使唤人。
薛瑛在薛家虽然是下人,但某种程度上又算是半个主子,日子过得比寻常富贵人家的小姐还要逍遥,因为不管是建安公主,还是武宁侯与老夫人,包括大公子薛徵,都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她身上穿的永远是绫罗绸缎,干的也都是轻松的活计,不用洗衣做饭,也就陪主子聊聊天而已。
直到程明簌十岁那年回京,府里突然多了个公子,他与薛瑛一样大,细算起来,其实比薛瑛还要晚出生几个时辰,建安公主和武宁侯领着他,带他熟悉这个家,还派了几个下人照顾小公子,都是心细如发的,可他却伸手指着在一旁嗦糖的薛瑛说:“我要她。”
然后薛瑛就这么成了二公子的贴身丫鬟,受了他几年欺负。
他总是叫她跟在身边,害得她都没空去吊金龟婿,每一次有贵客上门,薛瑛想凑上去勾搭,最后都会被他搅黄,薛瑛觉得他就是存心看不惯她,他十岁之前在别庄吃苦,嫉妒她能过好日子,所以总想着坏她好事,还老使唤她,脾气又差。
大公子送她的首饰,都会被程明簌抢走,他说丑得很,非要把他买的塞她怀里,要她日日戴着给他看,什么人啊,有病一样,明明他买的更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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