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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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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岁大笑,折扇合拢指向断崖:“走吧,再耽搁下去,宁远怕是要在云州自立为王了。”

山道险峻,湿滑的石阶上布满青苔。

时岁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面色苍白的沈清让。

那人虽病骨支离,脚步却稳如磐石,不愧是曾在悬崖峭壁间追击敌寇的边关将领。

“将军可需要搭把手?”

时岁停在陡峭处,折扇轻点沈清让腰间玉佩。

沈清让冷冷扫他一眼:“丞相还是顾好自己。”

话音未落,时岁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电光火石间,沈清让腕间蚕丝射出,缠住崖边老松,另一只手稳稳揽住时岁腰身。

“看来是下官更需要将军照拂。”

时岁就着这个姿势,指尖划过沈清让紧绷的下颌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沈清让松开手,声音比山风还冷:“再有下次,我会看着丞相摔下去。”

时岁不以为意,反而凑近嗅了嗅:“将军今日熏的什么香?白芷?当归?”

他忽然蹙眉,“怎么还加了曼陀罗?”

沈清让瞳孔微缩。

曼陀罗镇痛,是他在边关落下的旧伤发作时才会用的猛药。

这人竟连这都能闻出来?

“多事。”

他甩袖前行,却听见身后时岁轻声叹息。

“当年在民间医馆学艺时,师父说曼陀罗用多了伤神。”

时岁从怀中取出个青瓷小瓶抛过去,“试试这个。”

沈清让接住瓷瓶,揭开闻了闻,只是他实在没有时岁那鼻子,闻不出什么名堂。

“为何给我?”

时岁已经转身继续攀爬,声音混在山风里听不真切:“就当是……聘礼?”

沈清让手一抖,险些将瓷瓶摔落悬崖。

日头升到最高处时,二人终于翻过了断崖。

“擦擦汗。”

时岁从袖中取出锦帕递过去,目光落在沈清让微湿的鬓角。

沈清让接过帕子时,指尖沾到了对方掌心的薄茧。

他垂眼擦拭额角,听见时岁说:“到云州还要半日脚程,侍卫们最快也得明日才能会合。”

话音未落,时岁已环视过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一块平整的山石上。

“歇会儿。”

他忽然攥住沈清让的袖口,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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