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儒法之争(第2页)
“呵呵,歪理它也是理!”
冷笑一声,王观斗志更加昂扬,他身姿挺拔,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被辩驳哑口无言的对手:“汝是不是平日里糊弄百姓习惯了,连自己的脑子也被弄傻了?”
“大秦是如何变强,如何灭山东诸侯,如何统御六合,汝难道是睁眼瞎?”
“大汉是如何得此天下,安享四百年国祚,汝难道看之不清....”
他言语狠辣,极尽嘲讽之能,王观是真小人,甚至都毫不避讳这一点,敢于当着所有文官的面,当着将士的面,甚至当着主公的面展露无疑。
对于这种小人,李恭想要用所谓的道德或者良心去谴责,人家根本不在乎。
对于王观来说,该怎样引起李屠夫的重视,以及快速向上爬才是他当前所关心,百姓死活根本不是他能考虑的。
不过他虽然说得有点偏激,也不是没有道理,秦朝的强大之处,早已向世人指明了方向,是有迹可循有法可依的。
唐军若不变法图强,等到天下靖平,仅靠并州河套,凭什么与拥有整个天下的朝廷抗衡?
到时朝廷一纸调令让大统领进京听宣,他去不去?应还是不应?
去,则命假于人手,不去,则是抗旨不尊,大军来伐如何应对,国泰民安兵无战心,到时良药苦口也苦心。
战国七雄,若论国殷民富当属齐国为最,若论地大物博,当以楚国最广,两者在秦国面前皆不堪战,为何?
还不是秦国变法,将治下民力物力调动到了极限,而齐国空有民富,不能用,楚国枉有地域之广,却不能收其力,这种情况下当体量没有达到碾压的地步,自然是秦国更胜一筹。
怎么说呢,可能难以理解,野猪皮十三副铠甲起家,而大猪朝地域之广乃其数百倍,民间富力是其百万倍,但最后还不是被野猪皮打的落花流水。
猪朝富不富,官员肥不肥,士绅大夫家资丰不丰,作拥整个中原和江南膏腴之地,竟然连最基本赈灾余粮都没有,其中若何,有人说天灾人祸,那也是理由。
老猪朝最后的一任皇帝,崇鸟皇帝不可说不勤勉,即使放到整个封建王朝的历史中,也是一个勤勉节俭、兢兢业业的帝王。
最后如何,空有国力而惮,执政十七年,机关算尽,却落得一个自缢煤山,天子守国门的冷誉。
这个时代,人口虽然代表着国力,版图虽然代表着潜力,秩序与人才是一个势利强大的根本。
这不是一个以经济文化或者所谓论实力的时代,而是以那啥论强弱的时代,说到这里很多人还是不明白,那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还是以大猪朝为例,结束军阀混战统一中原的猪八戒,论版图、论经济、论人口、论科技、都没有崇鸟时期来得强,甚至差距甚远。
然并卵,若是将这两者放在同一个时期较量,估计崇鸟能被猪八戒打的跪地哭嚎喊祖宗,这夸张吗。
所以李唐的心情很复杂,在经过王观一番歪理学说的影响后,感觉其实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不同的形势,就需要去变通,以唐军目前的处境,所谓国泰民安,对他们来说还真有可能是一剂参杂砒霜的良药。
有些制度确实是为和平存,而有些重典亦是为乱世生,当然也有民富国强的制度,那需要时间需要积累,还需要一个完整的理论与体系,但这个时代还真没有。
目前的李唐不知道该如何带领民众走向富强,他们缺乏积累,大汉或者黄巾根本不会给他时间去摸索。
按照王观的意思,就是想要快速变强,只能走前人的老路,因为赳赳老秦人已经证明了这条路是行得通的。
当然无论是法术还是儒术,其中施行都需要时间,非两年或三年可以完成的,只不过相对于温和的儒术,以暴力见长的法术显然会更快一步,如何抉择?
王观主张收纳河套民力为己用,凭借匈奴人世代积累的底蕴,才有可能与朝廷抗衡,而不是所谓的还富于民。
其中的思想以及理念,从河套之前的各种所为也能窥探一二,只不过相对于其中的所思所想,其他人却是不敢苟同。
比如韩总管的心腹孙忌就看不下去了,他像是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而后出列质问道:“若依王大人所言,难道要逼着百姓问种呼?”
“前秦赵氏之殇,远呼?”
“哈哈,问种?”
好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王观瞅了眼后者:“汝当军中刀剑不利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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