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觉醒者9 摇滚少女(第2页)
她早就厌倦了银行朝九晚五的工作,厌倦了父母以爱为名的绑架。
她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了外省志愿者成立的群组,即刻填写报名表,以生病为由推掉相亲,当晚便整理好行李,订购了前往Y市的动车车票。
隔离区对外省志愿者提供的待遇还算优厚,不止包吃包住、有月结薪水,还承诺事后在新建区为志愿者提供就业岗位。
出发前,蔡文丽本以为会在Y市遇到许多和自己一样的年轻人,不想到了才发现,志愿参与救援的大多都是中年人。
他们原本就在灵川省附近的其他省市打零工,得知这里包吃包住,还提供薪水和就业岗位,赶忙呼朋唤友地填写了报名表。
一些叔叔阿姨语重心长地告诉蔡文丽:“小姑娘眼界不错,咱们这回是中了头彩!”
他们说Y市这些天死了不少人,事后一定会出现大量的岗位空缺,等灾后重建结束,他们作为重建参与者准能分到第一杯羹,搞不好还能分到一两套廉价安置房。
直到后来,当那些人第一次见到异种,又纷纷觉得自己淌到了浑水,打起了退堂鼓。
作为外省人员,蔡文丽起先被分配到的工作是收容点管理,日常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为幸存者派发物资。
开始时那些人每次见到她都很高兴,蔡文丽也跟着干劲儿十足。
她所在的收容点位于Y市市郊,伤亡和感染情况并不严重。
所谓的“异种”
被驻军隔绝在铁门之外,蔡文丽只隔着窗户见过几次。
她也常会遇到一些向她询问外界近况、或是求她帮忙寻找家人的人。
随着封控的时间越来越久,蔡文丽能见到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劫后余生的喜悦,逐渐被亲人离散的苦痛与前途未明的恐慌所替代。
蔡文丽多次上报,提议组织一些观影或是互助会,以此分散收容点居民的注意力。
管理部觉得她的建议很小儿科,蔡文丽便硬着头皮张贴海报,自己组织了几次,赶来参加的人寥寥无几,她想不出其他办法,后续也就不了了之了。
唯一一次印象深刻的插曲,是首次互助会结束后,一个拄拐的奶奶得知蔡文丽来自外省,握着她的手感谢了半天,说她这么年轻却愿意赶来灾区支援,是这个时代真正的“英雄”
。
在那之前,蔡文丽因为外乡人的身份没少遭人冷遇。
有些人会在她好心提供安慰时埋怨她“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被毁的又不是她的家,失踪的也不是她的家人,她当然会觉得没事。
蔡文丽没法否认他们的说法。
平心而论,如果爆炸发生在她的家乡,她或许会绝望到下不了床,但同时,她也是真心希望这些幸存者能走出来、向前看,只是过程中难免会用力过猛。
蔡文丽了解自己,她把握不好那个分寸,索性安分下来闭嘴干活儿,不再掺和一些有的没的,直到那天,遇见那位向她道谢的奶奶,蔡文丽心里的委屈才稍微平复下来。
进入Y市一个月后,她所在的志愿组被送来湖滨区参与零号避难所的建设。
蔡文丽很喜欢玩基建游戏,亲身体验种地搬砖更是求之不得。
那些日子,眼看围墙在自己和工友们的努力下越垒越高,房区规划也日渐清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蔡文丽先前一直看不到努力的意义,无论是高考、就业还是结婚生子,她时常觉得这种模式并不适用于自己。
相比“远大前程”
,蔡文丽更在意即时反馈。
或许是因为上学时不止一次地考虑过轻生,她会习惯性地不去看得太远。
由于Y市网络被断,担任志愿者期间,蔡文丽对隔离区外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管理部门拒绝向他们透露有关病毒和异种的任何信息,看到隔离区居民的生活状况后,大部分志愿者都断了留下来的念想,争先恐后地提交返乡申请。
蔡文丽虽然不急着走,却也不想就此生活在冰冷的围墙里。
——这趟短暂的社会实践让她更坚定了之前的看法。
人生苦短,世事无常,如果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就更该抓紧时间做尽想做的事,比如将这里的事写成歌传到网上,汇集更多人的力量,来改善隔离区人民的生活。
即便做足了心理建设,三个月后,围墙竣工的那天,蔡文丽还是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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