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猫来讨封

秋夜的月光像一层薄霜，铺满了老宅的青石板院。

陈默缩在廊下，看着那只通体漆黑的老猫蹲在井沿上，绿莹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月亮。

这猫在他家养了快二十年，是奶奶年轻时从乱葬岗捡回来的，村里人都说它通了灵性，却没人知道，今晚正是它讨封的日子。

"

记住了，不管它说什么，都要回像人。

"

奶奶临终前的叮嘱在耳边回响。

陈默攥紧手里的桃木符，指尖沁出冷汗。

老辈人讲，成了气候的畜生会在月圆之夜向人讨封，若被问"

你看我像什么"

，答"

像人"

就能借人气修成人形，若答错了，轻则被吸走阳气，重则当场暴毙。

三更梆子响过，老猫突然立起身子，两条后腿稳稳站在井沿上。

它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咕噜声，像是在模仿人说话。

陈默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老宅的木门无风自动，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粘在他汗湿的额头上。

"

你看我......"

老猫的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破木板摩擦，"

像人，还是像神？"

陈默猛地打了个寒颤。

奶奶明明说只问"

像人还是像兽"

，怎么变成了"

像人还是像神"

？井水里突然泛起涟漪，倒映出老猫的影子——那影子竟长着人的躯干，猫的脑袋上还顶着个模糊的冠冕，利爪正抓着个飘忽的白影，像是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冤魂。

"

快回答啊！

"

隔壁张婆的声音从墙根传来，带着急切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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