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夜间的林区大道很安静，路灯整齐树立在两侧，一辆黑色的车飞驰。

刚刚俩人说到一半，蒋女士来电后，蒋明心便失了魂。

“我送你去。”

陈序说，“这边的事没什么要我在的，远程可以安排。”

蒋明心没拒绝，跟着上了陈序的车。

在车上，他逐一点开蒋女士的语音消息。

“我下午要去看你外婆的，还没到呢，阿姨就给我来电话了，说外婆昏过去了，哎你外婆心脏一直不好，但之前检查都说没问题。”

“她能吃能睡，怎么就突然倒下了呢，我现在到医院了，你到了和妈妈说啊，你也别太紧张了。”

蒋明心锁屏手机，心乱如麻。

车驶出林间大道，进入了有红绿灯的路段，陈序在红灯前停下，伸手拉了拉蒋明心的手。

“虽然外婆安排我婚事，给了我人生最大的荒唐，但她真的很疼我。”

蒋明心直视前方，“我爸死得早，妈妈当时在外面做生意，不怎么回家，我在学校被人欺负，就是外婆去帮我出头。”

蒋明心想起这些事，发觉竟然已经过了如此多年。

记忆里外婆还是黑发，打扮得体体面面，就连去学校给蒋明心撑腰，也十分有气场。

隔着办公室的门，蒋明心站在盛夏阳光挡不到的地方，脸被晒得有些痛，听到里面传来外婆铿锵有力的声音，带着一些方言用词。

她对着当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教导主任，几乎是破口大骂，说要给蒋明心转学。

“我是早产儿，我外婆不是迷信嘛，就去山里找瞎子，花了很多钱。”

蒋明心吸了一口气，“每天去佛堂，为了还菩萨的愿望，吃素十多年。”

现在想来，当初蒋明心心软答应这荒谬婚事，也的确是因为不想让外婆伤心。

“外婆说了，她什么都能宠着我，唯独这件事不行，因为她死了不能给祖宗交差。”

蒋明心低下头。

“先别想这些了。”

陈序等他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蒋明心点了点头。

从宝湖度假村开回市区，开了两个半小时。

“你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陈序说，“和我发消息。”

“你今晚还回宝湖吗？”

蒋明心问。

陈序摇头，“不了，你不留下陪床的话，我接你回家。”

私立医院里的人不算太多，蒋明心从电梯出来，嗅到消毒水的味道，又感到一丝紧张，他登记信息，走到病房门口。

他推开门的瞬间，蒋女士就站了起来。

“妈。”

蒋明心进去，拉住蒋女士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的，病床上的外婆尚未苏醒，穿着医院的病服，看起来脸色枯黄。

“来了。”

蒋女士也很憔悴，她满脸愁容，“是高血压导致的突发脑出血，目前抢救过来了。”

蒋明心在病房的沙发上坐下，又拉上了帘子，倒了杯水给母亲。

“妈，你回去休息吧。”

蒋明心心疼她，“医生说脱离危险，不用太担心，外婆一直精神。”

蒋女士突然又说：“对了，小付刚刚来电话了，我让他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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