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你们性生活和谐吗？”

蒋明心看着对面的婚姻咨询师，她专业干练，坐在一个柔软的沙发上，微笑着问本子上罗列的问题。

类似的问题已经是第八个了，其中一些陈序仿佛也问过他，比如：到底有没有想过离婚。

“还行。”

蒋明心面不改色地撒谎，就像他面对蒋女士那样。

咨询师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婚姻不健康的原因千奇百怪，有一些是因为出轨，于是她又问：“你有和你老公之外的人产生感情吗？”

蒋明心笑了笑说：“没有啊。”

咨询师顿然，但很快在本子上记录下他的答案，又要蒋明心分享一些他和付志港生活里的趣事，用来侧写。

结束后，已经是下午四点。

冬雨绵绵，这个十一月的天气都不算好。

蒋明心坐在车上没立刻离开，他发了条微信给蒋女士。

【妈，我见过咨询师了，也就那样吧，你不要再给我约了。

】

发完消息，没等蒋女士回复，他就发动了车，准备回家。

车行驶在城市的路面上，今天是周六，此时刚好是大家出门吃饭的时间点，因此有些拥堵。

从婚姻咨询处回到公寓，要经过一段很长的高速路，这条路的两侧种了许多苍天大树，颇有些置身森林里的感觉。

蒋明心没有听歌，置身安静车厢内，让他想起陈序。

想起陈序不是一件多稀奇的事，蒋明心会在日常生活中无数个片刻里想起他，陈序的样子很具象。

发散的思维带着蒋明心四处飞，他想起和陈序第三次“分手”

时，吵过的架。

他们在陈序家，做完爱后两个人靠在一楼沙发上，陈序在投屏看一个大自然节目，突然说起想要和蒋明心去旅游。

蒋明心很直接地说不太可能，陈序似乎不高兴了，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争执。

陈序并不是会大吼大叫的人，他情绪大部分时候平和，用沉默和面无表情来宣告自己的不理解。

不理解蒋明心为何不离婚。

蒋明心从未和陈序说过缘由，因为他觉得讲出来也可笑，他只是斩钉截铁地说不可以离婚，陈序认为他实际上还是对付志港有感情。

在陈序的编排里，付志港和蒋明心是父母之命，两个人有过短暂的恋爱，婚后发现性格不合，性生活也不太和谐，所以才渐行渐远。

然后陈序出现了，对蒋明心不要脸一般的又争又抢，才会有了这段扭曲的关系。

那天吵完，蒋明心打车离开了陈序家里，过了两周，Mary来找蒋明心，陈序又将他接到了家里。

他从美国出差回来，风尘仆仆刚落地，见到蒋明心就抱住了他，说自己很想他。

蒋明心不够心狠，陈序也破罐子破摔，俩人才会如此难以分开。

更重要的是，蒋明心和陈序这段关系里，也不是只有性。

旁边有车变道，蒋明心放缓了一些车速，他双手捏紧了方向盘，突然感到一丝难以自控的心痛。

车驶出了高速路，进入了信号灯的路段，在一个长红灯前蒋明心看了一眼手机，蒋女士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

蒋明心咬紧了下唇，想了一下，飞快打字。

【妈，晚上一起吃饭，我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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