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亡灵舞(第6页)
“可这是要干什么呢?”
年轻女人问。
“这是老城区传下来的,”
女市长含糊其词,“一种传统。”
伯蒂继续前行,他走到哪儿,都会见到别着白花的男女老少。
在另外几个拐角,他见到了和女市长一起采花的几个男人,每人都提着一个篮子在分发白花。
每个人谈不上,但大多数人都收下了。
音乐仍在耳边,不知从何处飘来,似有若无,庄重而奇异。
伯蒂侧耳倾听,想找出音乐从哪儿来,却怎么也找不到。
音乐就在空中,无处不在,在飘扬的旗子和抖动的遮阳棚里,在远处隆隆的车流里,在踩上干燥石板路时后跟的嗒嗒声里……
伯蒂还发觉了一件古怪的事:人们都踩着乐点在往家的方向走
。
留胡子、戴头巾的男人差不多要把花分光了。
伯蒂向他走去。
“不好意思。”
男人突然一惊,语气略带戒备:“我从没见过你。”
“抱歉。”
伯蒂说,“你能给我一朵花吗?”
戴头巾的男人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问:“你住在附近吗?”
“没错。”
男人递给伯蒂一朵白花。
伯蒂接过。
“哎呀。”
他的大拇指指根被扎到了。
“别到你的衣服上。”
男人说,“小心别针。”
伯蒂的大拇指上沁出一滴血珠,他把血吮吸掉。
男人一边把花别到他的毛衣上,一边说:“我从没见过你。”
“我的确住在这儿。”
伯蒂说,“这些花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是老城区的一种传统。”
男人说,“在城镇扩展前就有了。
当冬天来临,山上坟场里的花儿绽放时,他们就要把花剪下,分发给每个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贫富贵贱。”
耳边的乐声变响了,也许是因为佩戴上了花吧。
伯蒂能感受到节奏,如同遥远的鼓点。
风笛般的乐音,悠扬婉转的旋律,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跟随音乐跃动起来。
伯蒂从未作为一个观光者四处走动过。
他忘了不能离开坟场的规定,忘了今晚坟场里的死人都不见了,满脑子全是老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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