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夫君(第3页)
殷琰打坐分神,不是因为他在旁边吵——高阶修士自有在任何环境下都沉入内观的本事,殷琰却做得坎坷。
沈归烬猜测是因为他身上的病症。
殷琰多年来用灵力压制情毒,昨日一场纾解,或许让对方缓了口气,但那毒根日复一日浸透在身体里,加上当年提前破除灵台禁制留下的后遗症……
沈归烬走到殷琰背后,指尖抵住对方头顶的穴位,轻车熟路替夫郎揉按起来。
殷琰在静坐中睁眼,抬头看了看他。
沈归烬有些话想问,斟酌半晌:“我记得三百年前幽冥山跟道祖有仇,我给儿子讲这些,尊上看起来也并不介意?”
殷琰漫不经心道:“殷晟咎由自取,死得活该,我有什么介意的——回头你给阿远讲这段,记得多说两句殷晟的恶行,把殷焦也带上,好让儿子知道,不能跟着这些没远见的蠢货学。”
沈归烬:“……”
他家夫郎好像对过往的仇怨也没那么在意?
沈归烬还想再问什么,却听殷琰忽然“嘶”
了一声。
他立刻松了手,顺着殷琰的胳膊摸到他的脉搏,探了一会儿,道:
“尊上此前留下了后遗症,多年来只顾进境,没及时照料,病症日积月累,将来只会愈发麻烦,还要耽误日后的修行……”
说着从手中化出灵针,“我帮尊上解一解?”
殷琰将灵针化掉:“不用。”
此前他是个傻子便罢了,如今身为魔君,并非对这个夫君有猜忌,只是不敢将自己置于无可防范的境地。
施针时灵力要深入灵台,对方动任何手脚他都无从抵御,沈归真要做什么,甚或只是手抖一下,以他如今的底子,不死也要丢几重进境。
沈归烬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提防,想了想,也不坚持:
“那尊上总得喝药养养,后山地方大,我又是药修,刚还寻思着能不能给拨块地给我,种些灵草仙药什么的?阿远脾胃不好,日后也需调理……”
殷琰沉思了一会儿,他此前也不得不日日到外面买药——提防归提防,药还是要喝的。
便答应道:“明日让属下去办。”
沈归烬指尖贴着殷琰太阳穴又揉了一会儿,感到对方皮肤上渐渐泛起的热度。
殷琰一声不吭,只假装打坐。
沈归烬心底暗笑,想着他的傲娇小夫郎还是要等着他来主动,便凑到对方耳边:“对了,我记得尊上早间说……要疼我?”
殷琰搭在膝盖上的指尖微松,暗自舒了口气,转头正要装模作样地再摆摆架子……沈归烬离他太近,嘴唇在他脸畔蹭过,不偏不倚落到他的唇上。
殷琰愣住,心一下子乱了。
他看到沈归烬近在咫尺,似笑非笑的眼睛。
心里忽然“咯噔”
了一声,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他这夫君好像也……不是太老实。
殷琰喉结微滚,脑袋里的想法卡壳了半晌,没能想明白,只下意识抓住沈归烬的衣领,掐了个诀,顷刻间带着他闪入另一座洞府。
直接将人按在榻上。
他自以为是上位者,即便被撩拨,也要拿捏主动权,又想,反正他与沈归早已做了夫夫,自己还是这山头的魔君,睡自己的夫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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