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谈
殷琰折返回幽冥山。
他暂且掩下了萧桃与殷岚殷焦的尸体,嘱咐燕如嫣和那两名弟子,方才的事谁也不要提。
因为殷琰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在顷刻间就杀了萧桃和他妹妹,看起来是在帮他,可对方不仅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连术法也没有被感知到,就这么眨眼间解决了一个元婴中阶。
这实力过于可怕,殷琰毕生都没见过,甚至无法判断对方的进境。
他揣测幽冥山附近可能藏匿着什么隐修大能——有些性格古怪的散修是喜欢随便捡个山头住下来。
可……
殷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鲜血淋漓的伤口已经愈合,完好如初,看不出一丝伤痕。
这人为什么要帮他?
他想不明白对方的意图,心底便有些惴惴,身体又亏空,刚中的毒引被他暂时逼出灵脉,亟需休养,他只能按下想法,先回洞府打坐休息。
一两柱香的时间,殷琰稍微缓和了一下伤势,见天色已晚,便到沈归烬养病的洞府,看望自己夫君。
殷远在父亲身边待了一天,此刻揉着眼睛,已经困了,殷琰把儿子带回自己的住处哄睡,又回到沈归烬身边,心事重重地坐下来。
沈归烬看着夫郎疲惫的脸,问:“怎么了?”
殷琰沉了口气,先给夫君探了下脉,又看看他胸前已经逐渐淡化的符文烙印,放心了些,才将今日这番离奇的遭遇讲出来。
他心底有些不安,又不敢将事情散布给下属去查,因为会不可避免的引来揣测和恐慌,幽冥山还有不少怀着异心的长老,多半还会拿萧桃的死大做文章。
他只能私下跟夫君说一说。
殷琰瞒下了自己被亲妹妹下毒、差点在萧桃手中落败的细节,只说两人交手,有不知来历的大能帮他解决了萧桃。
沈归烬假装一脸严肃地听着。
他的小夫郎倒是一点儿没往他身上想,沈归烬既松了口气,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憋屈,再看看殷琰忧心忡忡的脸……
殷琰说:“幽冥山附近若真隐匿着什么大能修士,以后上下弟子行事都得小心些。”
沈归烬:“……”
沈归烬叹了一声,寻着理由安抚:“哪里用得着这么忧虑,对方分明在帮你,没准儿……咳,我猜有可能是合欢宗的仇人,反正易慕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过去招惹过谁,对方不方便在魔道露面,才借你之手,给他长点儿教训。”
殷琰略一思索,这倒是个合理的猜测。
他想了半晌,又说:“你先前说有故友在找长情恨的解药,有什么眉目吗?”
此前他还不大把体内的情毒放在心上,左右有夫君陪着,可易慕声的确是个制毒高手,居然又研究出这么棘手的毒引,如此一来,哪怕他提了进境,日后也难免被体内情毒牵制,受人算计。
殷琰没有跟沈归烬提这些,只装作随口一问。
他并不指望自己的筑基期夫君真能一下子拿出解药来,但哪怕稍微有些门路,也比坐着等死强。
沈归烬将殷琰掩饰不安的表情尽收眼底,说:“我去催催。”
此前他打算掳合欢宗的弟子给公孙蔼试药,一直耽误着,殷琰如今刚跟萧桃打过一场,不好亲自出手到合欢宗掳人,沈归烬想,大不了他……
可殷琰忽然吹了声口哨,将在隔壁殷远洞府里看着儿子睡觉的化形怪召了过来。
拟化成小黑猫的化形怪“哧溜”
一声跳上沈归烬床头,蹭蹭沈归烬,又蹭蹭殷琰。
殷琰掳着这灵宠突然长多的聪明毛,若有所悟地说:
“我此前也没看出这竟是只元婴境灵宠,想来道祖的灵宠,并不轻易认他人作主,所以一直压着自身进境,好在这些年跟在阿远身边,与阿远相处的时日比我都久,多少养出了感情,才会在那样凶险的状况下救下我们儿子……果然是有灵性的宠物。”
沈归烬:“……呃。”
他此前还担心化形怪的事怎么解释,但殷琰一直没来问他,敢情已经在心里脑补出了理由。
只是……
沈归烬看着化形怪仰倒在床上冲人翻肚皮的呆样,怎么也看不出哪里“有灵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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