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儿子
一秒记住【xiaoyanwenxue】精彩无弹窗免费!
“路过你生命的每个人(.shg.tw)”
!
我与儿子
我曾以为自己是缺少父爱情感的男人。
结婚后,我很怕过早负起父亲的责任。
因为我太爱安静了。
一想到我那十一平方米的家中,响起孩子的哭声,有个三四岁的男孩或女孩满地爬,我就觉得简直等于受折磨,有点儿毛骨悚然。
妻子初孕,我坚决主张“人流”
。
为此她倍感委屈,大哭一场——那时我刚开始热衷于写作。
哭归哭,她妥协了。
妻子第二次怀孕,我郑重地声明:三十五岁之前决不做父亲。
她不但委屈而且愤怒了,我们大吵一架——结果是我妥协了。
儿子还没出生,我早说了无穷无尽的抱怨话。
倘他在母腹中就知道,说不定会不想出生了。
妻临产的那些日子,我们都惴惴不安,日夜紧张。
那时,妻总在半夜三更觉得要生了。
已记不清我们度过了几个不眠之夜,也记不清半夜三更,我搀扶着她去了几次医院。
马路上不见人影,从北影到北京积水潭医院,一往一返慢慢地小小心心地走,大约三小时。
每次医生都说:“来早了,回家等着吧!”
妻子哭,我急,一块儿哀求。
哀求也没用。
始终是那么一句话——“回家等着,没床位。”
有一夜,妻看上去很痛苦,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她大概因为自己老没个准儿,觉得一次次地折腾我,有点儿对不住我。
可我看出的确是“刻不容缓”
了——妻已不能走,我用自行车将她推到医院。
医生又训斥我:“怎么这时候才来?你以为这是出门旅行,提前五分钟登上火车就行呀!”
反正你要当父亲了,当然是没理可讲的事了。
总算妻子生产顺利,一个胖墩墩的儿子出世了。
而我是半点儿喜悦也没有的,只感到舒了口气,卸下了一种重负。
好比一个人的头被按在水盆里,连呛几口之后,终于抬了起来……
儿子一回家,便被移交给一位老阿姨了。
我和妻住办公室。
一转眼就是两年,两年中我没怎么照看过儿子。
待他会叫“爸爸”
后,我也发自内心地喜爱过他,时时逗他玩儿一阵,但是从所谓潜意识来讲是很自私的——为着解闷儿。
心里总是有种积怨,因为他的出生,使我有家不能归,不得不栖息在办公室。
夏天,我们住的那幢筒子楼,周围环境肮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