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页)
而几分钟前,陆听盯着边雪的眼睛,并不能完全读懂里面的情绪,却再次闻到熟悉的味道。
陆听被隔绝在浴室外,隔绝在没有水声、没有“吱吱”
声响的客厅。
家具老旧,墙皮剥落,陆听偶尔起夜,见边雪睡卧在沙发上,感觉他是一架被搬进来的钢琴。
足够新,足够漂亮,足够动听。
但这里没有会演奏的钢琴家。
陆听眉心微动,撑着沙发站起身,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敲响浴室的门。
他听不见回应,就自顾自地说。
“边雪,明天去阿珍那里吃饭。”
“有鱼,我早点回去,我做,想吃别的也可以。”
“今晚很冷,我睡沙发。”
“不问了我,但是理解你,不要难过。”
“陪陪阿珍姨,好吗?”
“你……”
浴室的门忽然打开,陆听失去支撑,往前踉跄。
他被边雪抵住肩膀,鼻尖一动,闻到自己常用的香皂味。
边雪站在氤氲的水气中,身上裹了件白色浴袍。
他缓慢地用浴巾擦拭头发,像是故意的,甩甩脑袋,发丝上的水也把陆听打湿。
“你听见了吗?”
陆听擦掉下巴上的水。
边雪盯着陆听的耳尖,心想这人怎么这么难缠啊。
等了一会儿,他凑上去说:“听见了,明天去阿珍那里吃饭,吃鱼,今晚我睡卧室,我不难过了,这几天陪陪阿珍姨。”
“哦,”
陆听偏了下头,“笑什么边雪?”
边雪一愣,摸了下嘴角,嘀咕说,“笑你,话怎么这么多啊陆听。”
*
失眠的毛病卷土重来,第二天边雪出门的时候,陆听还没有起床。
陆听的睡姿与他不同,面部朝内,身体完全投入沙发缝隙。
大冬天的,他胳膊和腿全露在外面,边雪回房间拿了条毛毯盖在他身上,悄声走出院门。
时间还早,奶奶们的晨间活动刚进行到太极。
见边雪来了,该项目提前结束,排排坐好,唠起家长里短。
经过一天的沉淀,她们再也按捺不住对边雪的好奇。
“边雪啊,拍照师的工作是不是不太安全?”
杨美珍一个眼神扔过去:“他好不容易休个假,说好的不提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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