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纽约五
事实上,手术并未能够进行。
当Moniz发明、Freeman推广的“额前叶白质切除术”
受到赞誉、流行起来后,Aston就凭着自己对他父亲多年来的了解,察觉到Alex发现他们的关系后非常可能强迫自己完成手术。
可能会是最后一招……为绝后患。
Sean还在读医学院,并未毕业,同时战争惨烈,整个世界除了美国几乎就是无处可去,于是,以防万一,Aston在完全没让其他人包括恋人意识到的情况之下,偷偷地、甚至长期地,开始服用镇痛药物。
原本只是以防万一。
Aston做过很多准备,用得上的,恐怕永远用不上的,全都有。
依Alex那个个性,上麻醉前他都不会掉以轻心撤掉人手的。
但麻醉之后被护士们推进最后的手术室后,应该就没什么人了。
手术应当是无菌的。
他的那些退伍军人、退休警察、退役拳手……不大可能围在旁边。
谁也不会料到“患者”
在麻醉后还依然是抱有一些神志的。
同时,在这年代,手术室最常被安排在二楼,其次是三楼,因为一楼人流量大。
这个时候麻醉效果相比后世差非常多,甚至有些患者会在手术的中途疼醒过来……如果……Aston当时就想:如果偷偷地、长期地,小心服用镇痛药物,身体渐渐出现耐受、产生抗性,却不告诉任何人,那……Freeman在选择麻醉剂量时,就一定是并不足够的。
一切都是为那“万一”
。
结果那万一还真的出现了。
他做出过很多准备,最后,被用上的是这一个。
在麻醉前,Freeman医生走过来,摸他的脸,说:“好孩子……你不要怕……可以期待……我们做完这个手术,病症就会完全消失了。”
Aston说:“我没有任何病症。”
“不,”
Freeman医生叹息一声,“你已经病了七年多,非常严重。”
麻醉剂进入身体,Aston的指甲抠着皮肉,装作沉睡,呼吸沉缓,肌肉放松,然而明显,如Aston准备一般,对于他,在事实上麻醉药的剂量不够,他依然是相对清醒的。
而后,某个时刻,Aston突然就撞开医护,捡起身边原本要被用于开颅的骨锤,两三下就砸了玻璃,纵身一下,跃出去。
这个年代,手术室仍是有窗子的。
一切都过于突然,别人甚至毫无反应。
Aston的手脚已经绵软,意识也有些许模糊。
跃下去时,他脚一软,跪在地上,膝、掌全都摔破了。
按照此前说过的事,楼下,他的司机Parker已经停了一辆普通的车,钥匙就在钥匙孔里。
很普通的一辆雪佛兰,是全美国销量最高的车之一。
Aston坐进去,启动车子,意识飘忽、全身酸软,他一边想:“Sean,Sean……”
一边强迫自己、撑着自己,猛地一下踏上油门。
到了某个偏僻地点,Aston又换上Parker此前准备好的另一部车,1930年的一辆福特。
他略略地休息了下,等他身体好点之后,一路直接开出纽约。
他不可能选择飞机或者火车,需要证件,也太容易被发现,因此他就一直开着这车。
他没有走林肯公路——最直的路,而是选择了在各州间做随机的蜿蜒绕行。
即使是AlexAston,也不可能在每一条州际公路设下警卡盘查全部过往车辆,何况还是这个时候。
美国同时宣战日德,整个国家高度紧张,如果他们在每一条州际公路设下警卡盘查全部过往车辆,只为抓回自己儿子,肯定会被批评唾骂。
因此他们能设卡的,肯定只会是一部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