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圣人 曹操 第2部第九章 曹操的隐居
&esp;&esp;重回故乡
&esp;&esp;黄巾起义仅仅过去两年多,皇帝刘宏不顾天下安危,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一方面横征暴敛恣意挥霍,另一方面打击功臣重用宦官。
十常侍恃宠而骄卖官鬻爵,几乎将京城的耿介之官排挤殆尽。
原先不过是百姓对朝廷不满,如今士大夫和地方豪强也不再买账。
&esp;&esp;在昏君佞臣压榨下,各种各样的造反和起义接连不断。
荆州赵慈斩太守秦颉揭竿而起,长沙区星起义,零陵周朝起义,桂阳郭石起义,鲜卑部落抄掠幽州,汉阳匪首王国造反,陇西太守李相如叛变,酒泉太守黄衍投降羌人,凉州土豪马腾造反,休屠格胡骚扰陇西,辽西乌丸丘力居叛变,中山太守张纯造反……省中告急的书简堆成了山,朝廷每天处理的事情就是来回调兵,没完没了的平乱。
&esp;&esp;今天有人造反,明天就去剿灭,后天复叛,大后天再平叛,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西北的凉州、东北的幽州、中原的荆州、东南的交州完全失控,天下十二州几乎丧失了三分之一!
&esp;&esp;不过,曹家所在的沛国谯县始终波澜不惊。
虽然政令捐税繁苛,但始终没有人能高举义旗。
一来是地处河南边缘未受到黄巾之乱的冲击;二来也是因为沛国相袁忠清廉守正颇有人望;三来也多亏那位参与平灭黄巾的曹大人赋闲在乡,这也算是一种震慑吧。
&esp;&esp;曹家当年曾受宋氏牵连衰落一时,在那之后便添了不少忧患意识。
曹嵩令小儿子曹德广求田舍、积蓄水碾,没想到在这等动乱年月却大见功效。
&esp;&esp;皇帝刘宏修复南宫之后,为了逾越光武玉堂的威仪,自全国各地征调了无数车铜器铜钱,溶化后铸成四座手托露盘的铜人,每座都有两丈多高。
还有四口黄钟,以及天禄、蛤蟆、吞水兽,皆庞大威严工艺精湛。
皇宫是气派了,但民间却钱币稀少,财货不通商贾难行。
刘宏又下令将原来的五铢钱改铸成薄薄的四出钱。
这种钱做工粗糙又品相恶劣,虽然数量多了但价值低下,所以一时间钱贱物贵。
又因为局势动乱,粮食的值钱程度更是翻着倍的往上涨,城镇之人若是想买一斛粮食,得带着成筐的钱出门,搞得老百姓只得以物易物。
&esp;&esp;在这种情况下,曹家的那些田产地业可就大有收益了,粮食收上来就已经成了钱。
良田不停的产、水碾不停地磨,佃户栽植桑树,农妇养蚕织布。
左有夏侯氏的庄园放羊牧马,右有丁氏的川林摘果伐木。
&esp;&esp;三家产业相通,俨然可以自给自足闭门成市了。
曹德、夏侯廉、丁斐皆治家有方,不但族人生活富裕,佃户也颇有些存粮,更有结余之物换钱为备。
&esp;&esp;曹操做官和打仗的本事倒有半挂子,但少事生计管不了农庄。
整天看弟弟带着族人捧着算筹、账簿来来往往,自己一点儿忙都帮不上,不禁感慨已经离常人的生活太远了。
人活着先要糊口,可曹操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虽说他当了十年的官,不曾贪贿分文,但从小家财万贯大手大脚,他挣的那点儿俸禄还不够摆谱施舍的,实际上还是靠家财度日。
如今不再是官身,俸禄也断了,家资全赖弟弟打点,自己成了一个只会伸手要钱的窝囊废。
&esp;&esp;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曹操终究面子薄,与弟弟商谈要学着分管些产业,省得给他添麻烦。
曹德嘿嘿笑道:“阿瞒也太多事!
自家兄弟何谈彼此?小弟管家已久轻车熟路,兄长只管读书逍遥也就是了。
何必操心这等俗务呢?”
搞得曹操更不好意思了。
&esp;&esp;一次不行谈两次,二次提起曹德还是这话,到了摘句奋笔疾书,转眼间就到了冬天。
几卷书写烦了,又可以骑马出去射猎,小日子有文有武倒也自在。
&esp;&esp;这一日天气晴和,曹操放下笔迈出柴扉,趁着好天气刚好可以晒晒太阳,却远远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esp;&esp;“孟德……孟德……”
&esp;&esp;曹操听那悠悠扬扬的声音很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忙四外张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