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怨气凝合（第5页）

空气中弥漫的，是彻底败坏的死亡气息。

奥德丽背靠倒塌的墙体，双手震颤不止，大剑因连续斩击断裂一角，眼中满是血丝：“这根本不是能战胜的东西……我们到底面对的是……”

“不。”

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克蕾雅缓缓踏步而出，衣甲早已破碎，长发披散，浸染鲜血。

她的肩膀与左腹暴露在空气中。

“你们都退开。”

她缓缓开口，语气中毫无恐惧。

“克蕾雅——你……”

辛西娅想上前一步，却被突如其来的妖力震慑得踉跄后退。

那气息之澄澈，竟让她一时间无法呼吸。

一束耀眼的白芒，如银线穿破夜空，从克蕾雅体内爆发而出。

那是妖气，却无一丝觉醒者常有的狂躁与混沌，反而仿若冬夜初雪落在月光下的静湖，纯净、透彻、压倒性地优雅。

她的血肉在夜风中重构，骨骼轻响，如古琴轻弹；一对仿若羽翼的骨质延伸体于背部缓缓绽开，半透明的结构宛如冰晶雕刻而成，细密光流自肩胛骨向外游走，如月华在夜空中流转。

金焰在她的瞳孔深处微微跳动，那眸光冷冽却宁静，像静夜中的星辰，明亮而孤绝。

她的手中，大剑已被妖气重铸，化作一柄银白之刃，刃身流动着淡淡的光辉，宛如将天上月华倾注其上。

她立于尸山血泊之间，身影挺拔而孤绝，仿若夜风中不灭的孤光。

四周是横陈的残肢与妖物的扭曲尸躯，而她衣袂微扬，不染一丝污泥。

夜空高悬，月亮正圆，清辉洒落，映出她浑身环绕的妖气——不，是某种超越妖力与人类之分的力量，圣洁而冷静。

“可怜的人类的怨念……我会亲自终结。”

她的声音平静，如夜风拂过雪原，字字清晰，却无边寒冷。

她轻踏一步，整个街区似被轰然震动，石砖炸裂，空气凝滞，如同神明在月夜降临。

远处，奥德丽目睹这一幕，心头一震，几乎忘记呼吸：“这……这股力量……是她们在战火大陆所融合的……新的血肉力量？”

一道沉闷的怒吼撕裂夜空——

一头无头六臂的怪物猛然冲出，利爪横扫，夜色随之震颤。

克蕾雅妖力轻转，足尖微滑，整个人竟于月光下骤然消失，如被夜风吞没。

轰——！

下一刻，爆鸣响彻整条街道。

怪物的脑干部位，被一剑彻底贯穿，骨骼炸裂，鲜血四散，在空中被妖力蒸腾为雾。

克蕾雅从怪物残躯之后缓缓步出，大剑垂下，刀身上滚烫的血珠在空气中化作一缕缕白色蒸汽，仿若雾中起舞的幽灵。

“来吧。”

她轻声低语，声若雪夜之音。

银白妖气在她周身游走，如织月光披风，苍穹之下，她如女武神降临尘世，冷冽、清澈，令天地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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