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御使和御灵

黑潮中，少年紧紧地抓住妖姬的手，两人的意识偎依在一起。

恍惚间，雷哲又见到了那个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波澜不惊的女子。

她正盛装打扮着。

画眉，抹口红，一举一动都无比认真。

“小姐，你真的要去吗？”

小婢女在一旁担忧地问道。

“是的。”

她披上披风，带上斗笠，“走吧。”

小婢女闭口了，沉默地在前方引路。

女子也沉默地跟随，伴随她们一路的，是旁人议论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今天那蛇蝎美人要给大头目献舞。”

“那贱人！

肯定是她勾结这群恶鬼，里应外合，才让这群恶鬼偷城成功！”

“她不是一直自认清高吗？什么侍奉神灵终生不嫁，狗屁！”

“还不如乖乖要给大头目献舞，舔他的臭脚？贱人！”

……

沉默着走到会馆前，婢女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小姐，你别……”

“莫怜，我真的错了吗？”

美人眉头微皱，“可是我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能做什么呢？”

“小姐，你能保护好自己就已经很好了！

而且你现在不就是打算……”

“嘘！”

美人食指微碰嘴唇，忽然笑了，“这可不能说。

这座城生我育我，我总得做些什么，不是吗？”

小婢女呆住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自家小姐笑得这样好看。

失神间，雀姬已经越过她踏上登台的阶梯，“丫头，离开这里，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我的东西都送给你做嫁妆。”

她坚定不移地前进，一路丢下斗笠，脱下披风，露出底下的一袭青衣，“轻语，今日特为大头目献舞，愿大头目千古长青！”

来到台中，她看见了仿佛知道了什么早已经在等待的鸟雀们。

她莞尔一笑，带着它们翩然起舞。

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

高堂满地红氍毹，试舞一曲天下无。

台下俱是哗然。

“真是太美了，这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吗？”

“如此美人，真的是我辈能亵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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